第(1/3)頁 但那場大戰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場災難。 月靈透過絲絲縷縷的線索,即便不知道藍辰以沈毅的身份守護在我身邊,也從君耀口中探查出了些許蛛絲馬跡。 她將明燁視為眼中釘,卻又大肆進攻魔界。當明燁帶著南宮狂和吳博彥等人趕來相助之時,另一批新月宮戰魂又進攻了戰魂之都。 我就像個局外人,恨她,卻不能親手手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和蔣心悠等人交手,等待著這場大戰的結局。 人生中有著許多這樣的無奈,成全了別人,便成全不了自己。 我記得那場大戰最終持續到酉時黃昏,充斥著硝煙的大漠戰場在記憶中只剩一片焦土。 可就在蔣心悠等人體力不支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現。 林皓白如神靈現世,款款白衣,迎風而來,所使楞嚴咒,令新月宮戰魂無從招架。 我永遠忘不了那天發生的事,永遠記得當時林皓白使出楞嚴咒時,所承受的反噬之力。 他是見過殺戮血腥的,身染戾氣的人使用楞嚴咒,等同于與對手玉石俱焚。 盡管我一開始便知道他抱著必死的決心,但楞嚴咒的威力強大無比。那時候我已經知曉明燁擁有至高神的身份,可當林皓白使出楞嚴咒,我仍是擔心他會受到波及。 實然,那一天暴露了不少秘密。 能夠摧毀世間一切黑暗的楞嚴咒,除了對我和明燁沒有作用,便只有凌霄沒有受到沖擊。 在我下意識保護明燁的安全時,他發現了自身身份的秘密,也同時注意到凌霄體內流淌著至高神的血脈。 在我的夢境中,我希望所有事可以簡單一些,于是夢到我的父母,夢到了他們出面幫我告訴明燁、藍辰某些事實。 可現實中,我真正經歷的洪荒,在我囤積著無數心事,不敢言說時,只有到種種關鍵時刻,真相才得以告知。 當然,那時明燁只是猜到凌霄遺留著藍辰的血脈,漸漸猜到了藍辰的身份,他自然不會想到我的魔身便是墨語,更不會想到我便是凌霄的外祖母。 而我記憶中最深的畫面,倒不是林皓白使出楞嚴咒后,我和明燁、凌霄毫發無損。而是林皓白出現之時,引來的震撼和意外。 即便蔣憶、蔣心悠、殷瑤、楊岸等等眾多昔日好友在場,那一日黃昏他出現之時,并沒有與他們有所交流。我記得整個施法過程,他始終背對著他們,唯一有過眼神觸碰的,便只有和造成所有糾葛的月靈。 另一個,便是我。 頃刻楞嚴咒,發揮巨大威力。 狙殺大部分戰魂后,林皓白唯一正視、以及說話的人,便是我。 我認識他,卻并不相熟。 第一次的對話,亦是我們人生中唯一一次對話。 他就在硝煙彌漫的戰場,周身白袍隨著肆意吹來的寒風唦唦騰飛。曾經青澀開朗的少年,仿佛在頃刻間被時光荏苒,重疊出記憶中我熟悉的、交錯的面孔和神色。 那樣平靜的他、無悲無喜的眸光,將所有情緒收斂于落寞身影。 我看著他緩緩俯身,單膝跪地,施以大禮。雙手奉上的,是他帶走的鎮魂鈴。 平靜的語氣隨著寒風襲來,沒什么力度,又似十分堅決的道出一句:“拜謝吾主,歸還圣物。” 我忘了當時的反應,究竟愣了多久方才從他手中取走鎮魂鈴,也忘了那時蔣憶和蔣心悠等人露出了何等驚訝的神色,看著這一幕的發生。 可誰也未想到,這句話,竟是林皓白對我說出的最后一句話。在他尚未作出抉擇時,月靈突然在眾人失神間躍身而起,朝林皓白發起攻擊! 那一刻,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我出手,想阻止月靈。可楊卓適時沖來,幫月靈擋住致命一擊! 猝不及防的,是蔣心悠和蔣憶趕來相助時,林皓白用盡渾身靈氣,自爆而亡! 那樣魂飛魄散的離去,與其說是玉石俱焚,不如說是了斷一切。 在林皓白魂魄飛散,月靈和楊卓倒地不起那一刻,我忘了月靈說了什么,似乎是罵了楊卓一句“廢物”。蔣心悠無疑被激怒,冷冷的看著月靈說道:“你到底有沒有心?把身邊人當狗,還要要求對方忠誠!” 她心里有恨,或許是因為林皓白離去的突然。脫口而出的話,不假思索。 可月靈亦笑著,搖搖晃晃站起來,在飛舞的黃沙中,目不轉睛的看向我,不曾理會蔣心悠的話,用嘲諷的語氣問:“我把你不愿說的秘密帶入墳墓,你可愿出手,給我個痛快?” 她知道她逃不掉,卻牽扯出更多糾葛。 那時我不愿讓明燁知曉墨語的事,只有月靈曾經見過我變身成為墨語的模樣。 不知她是有意還是無意,我想觀察明燁的神色,卻始終不敢偏眸。 可誰又能料到,最終月靈是死在楊卓手上的呢? 我想過很多種可能,想過我親手殺了她,想過她最終死在蔣憶和蔣心悠手里。可那天發生的事,有許多都成為記憶里的疑問。 我不懂林皓白所言“拜謝吾主”,暗指何事。不懂楊卓最后殺了月靈,究竟是因為蔣心悠的那番話,還是他一早便打算如此了結一生。 在月靈飄然落地,魂魄消散的那一瞬。我看見她震驚回眸,回眸看著將魔性化身為劍的楊卓,回眸看著他深邃的眼眸。 她似乎笑了,不甚凄然,卻又帶著幾分嘲弄。 所有情愫都淹沒在那日彌漫的塵囂,朦朦朧朧的隔著黃沙,早已尋不清當時真實的模樣。 我依稀不懂的,還有楊卓最后收手時投來的目光。不懂他究竟想表達什么,還是祈求什么。 在他殺了月靈之后,喧鬧的戰場頃刻萬籟俱寂。 他就站在寒風中,任由狂風蕭瑟,將他的身影掩了去。 魂飛魄散的死法,與林皓白如出一轍。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