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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在他的意識里，他才是真正和凌霄血脈相關的人。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替凌霄說話，后知后覺才發(fā)現(xiàn)依舊緊扣著藍辰的手腕。過了一會兒，便慢慢松開，注意到他手上依舊拿著的禮盒，之前沒地方放，被他放在了手邊，也不知離開時怎么被他帶出來的，我只好在他沉默中邊走邊說：“里面是我做的一套衣服……水藍的底面，繡著梅。之前你不是問我，什么樣的白色小適合用來做繡樣嗎？后來我想了想，白色的梅合適，象征高雅，很合你的氣質(zhì)。”

    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那段時日我同他說話，十有八九所提之事，他皆會選擇沉默，頂多同我點頭已示回應。

    但那天，走到回廊處，他突然頓住腳步認真問我：“那****不曾提到白色，為何會……”

    啊，果然還是注重細節(jié)啊。

    我想了想告訴他：“不是提到了蓮、梨、蘋果嗎？它們都是……白色的啊。”

    明明不是很重要的事，可記得他說過什么，又好像很重要。

    想起他那件衣擺繡滿蘋果的侍袍，我不由就囧了，慌不擇言的問他：“上次送你的核桃有吃嗎？”

    也不知是誰更尷尬。夜色下，他清亮的眼被朦朧的光影籠罩，晦暗不明的，有些看不清。我只好磕磕絆絆的慢慢解釋：“我喜歡吃椒鹽味的。有種山核桃，這么大，炒出來很好吃。”

    每次和他說話，總有種自言自語之感。

    說到一半，我便不說了，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哪兒。垂著頭，盯著腳下被冬日寒風吹得冰涼的石地，突然感覺臉頰有些涼。抬眸時才發(fā)現(xiàn)夜空飄著雪，迎著廊下璀璨光影徐徐墜落。

    好浪漫的場景，可惜我身旁的他不善言辭。

    沉默一會兒，我便興致勃勃的提議：“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守夜吧？”

    孤男寡女什么的……

    只怕朝陽和海藍發(fā)現(xiàn)我們提前離開后，不是私下議論，便是暗地跟蹤。

    想到后者存在的可能性，我連忙走回藍辰身旁，緊緊拽住他的衣袖，祈求的說：“走吧，我們可以去你喜歡的……”

    “還是去你喜歡的清泉山莊吧。”身后傳來的聲音突然打斷思緒。大冬天的，楚風華依舊搖著白色折扇幽幽走近，腳步輕緩的踱到身邊，曖昧目光順著我拽著藍辰衣袖的手匆匆一過，盯著我笑得頗有深意，“不是喜歡江湖兒女的豪爽，酷愛風餐露宿嗎？”

    他直接說我喜歡吃燒烤不就得了，干嘛說得這么文藝？

    我慢慢松開藍辰的衣袖，聽楚風華似笑非笑的繼續(xù)說下去：“清泉山莊是個好地方，就在你現(xiàn)在調(diào)查靈異事件的學校附近。那地方……”

    幽幽眼神轉(zhuǎn)向藍辰，楚風華突然收了折扇，用它輕敲我的頭：“時常備著各種你愛吃的菜，你幾乎每周都會去一次。”

    那又怎樣？難道我不知道清泉山莊餐飲集團的幕后老板是藍辰嗎？

    瞥了他一眼，我下意識的緩緩退步到藍辰身后，冷靜的解釋回應：“我方才就是想說去那兒吃飯，你想來，可以和我們一起去啊。”

    你。我們。

    楚風華似乎聽懂了我話中之意，驀地眉頭一皺，語調(diào)和眼神同時暗了下來：“你這步棋，真是叫人越發(fā)看不懂了。”

    看不懂什么？無非是被人誤會明燁沉睡之后，我依附著藍辰尋求安慰。要么是被人理解清者自清，因為是朋友，才能冷靜相處。

    可我不能和他做朋友，也不想被人誤會藍辰只是我感情上的依靠，只能沉默著不解釋，用同樣低緩冷靜的聲音對楚風華說：“那就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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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中場景，反反復復。始終停留在記憶深處的那個夜晚，合家歡聚的美好時刻。

    我們?nèi)烁袷枪录夜讶司凼自谇迦角f，自己燒菜煮食，飲一杯小酒，也算是別有一番趣味。

    但難以忽視的是楚風華始終探究的眸光，目不轉(zhuǎn)睛的凝視著我所有舉動，似乎想要立即試探出藍辰在我心中的位置，猜測我今晚帶藍辰單獨出來的真實用意。

    可那天我只是想和藍辰靜靜待在一起，并沒有別的什么意圖。楚風華相伴雖說可以令我和藍辰之間的相處不算太多冷清和尷尬，但他始終探究……反而令我有些無所適從。

    “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我坐在院子鋪了軟墊的石凳上，一邊烤雞翅，一邊無奈對他說，“看著我也沒什么意思。”

    抱著一種早死早超生的想法，說完這話后，我便將所有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手中油光光的雞翅上，忐忑不安的等待著楚風華有可能問出來的各種尖銳問題。

    但事實上，那天晚上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慢慢端起了酒杯，突然轉(zhuǎn)向藍辰，說了兩個字。

    “恭喜。”

    我渾身一怔，下意識抬眸關注藍辰的反應。

    如我所料，他沒什么表情變化，只是略顯詫異的看向楚風華，并不明白他意指何事。

    可那時……

    “恭喜，得償所愿。”

    楚風華注視著我的反應，微微淺笑著對藍辰說完這話。實然眼底卻沒什么表情，飲下一杯酒后便垂著眼眸一語不發(fā)的沉默。

    我并不想弄成這樣，可明燁和藍辰是我真真切切喜歡的人，楚風華卻不是。即便他曾經(jīng)陪我游遍了洪荒，暗地里也偶爾出手幫我一些小忙，但要我顧及他的感受……真的很難。

    感情的事終究難以兩全，若說我對楚風華為什么一點兒愧疚的心思也沒有，或許是因為他對我的喜歡，誒，僅限于對收藏品的喜歡……

    我知道他對我的感情是不同的，但那種感情和愛卻不一樣。

    思慮片刻，我便小聲對他說：“你也老大不小了，應該找個活潑可愛的姑娘，最好天真浪漫，符合你的惡趣味，陪你長長久久的過下去。”

    我以為楚風華會損我?guī)拙洌瑳]想到聽到這話后，他突然抬眸瞥向我，微微皺眉，語氣調(diào)侃的反問：“這么了解我，知道我喜歡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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