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半晌后,人群散去,空蕩蕩的大廳里,只剩下許婭跟鄒若楠。 鄒若楠看向許婭,問:“你這么厲害,當年也吃了那么大的虧嗎?” “你應該說,你當年吃了那么大的虧,竟然還爬起來走到現在嗎?”許婭糾正說,“類似的虧,其實都不新鮮了。” 她神色很淡,“甚至有些人,終其一生,都無法為自己討個說法。” “陽光不是總能照到所有人的。” 頓了頓,許婭補充了一句,“但我感恩陽光照到我的時候,無論是一瞬間,還是長長久久。” 恩煦…… 鄒若楠依舊看著她:“你的存在,好像就是對我媽媽的無聲貶斥。” “我從小聽過很多很多關于你的事情。” “他們都說我爸爸看不上我媽媽很正常,因為她除了投胎之外一無是處,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富家女。” “但你不一樣。” “你很厲害,連我爸爸都覺得厲害。” 許婭凝視著不遠處的地磚,表情沒有半分波瀾:“所以呢?你恨我。” “……”鄒若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從前恨你,從我接手鄒氏,也佩服你。” 她沒有說這段時間自己的經歷與壓力,都在“佩服”二字中。 許婭端起水杯喝了口,也沒有細問的意思,只平靜說:“趁著鄒利國還活著,好好跟他討教吧。” “以后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掏心掏肺的教你了。” 鄒若楠說:“他已經知道了宋恩煦的事情,想見你。” 許婭說:“我不想見他。” 她非常冷淡的講,“他死之后,我會以星巖副總的身份,攜韓漸一起去吊唁。” “至于恩煦,他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就算了。” “……我知道了。”鄒若楠默然片刻,站起身,“告辭。” 許婭沒理會,繼續喝著水,平靜的看著她離開。 鄒若楠到了外面,坐進車里,這才露出無法掩飾的疲憊與倉皇。 余寒扶著方向盤,輕聲問:“回家嗎?” “不。”鄒若楠閉著眼,靠在椅背上,說,“去轉轉吧。” “去哪里都好。” “只要沒有認識我的人的地方。” 車行駛起來,很快匯入車流,朝一個方向開去。 鄒若楠沒有睜眼,繼續說著:“我今天很累。” “很累很累。” “而且我忽然不恨許婭了。” “不是因為她沒有做過針對我還有媽媽的事情。” “是我發現她真的很厲害。” “所以我很害怕。” “媽媽已經走了,爸爸快不行了……鄒氏……我真的撐得住嗎?” “爸爸說,按照他的計劃,至少十年之后,才會完全將鄒氏交給我。” “這一切太突然。” “當年許婭也是在按部就班準備結婚的時候遭遇了突然。” “她撐過來了。” “我可以嗎?” “余寒,這些話,一個字都不能傳出去。” “我害怕,我守不住鄒氏。” “剛才大家都走了,我專門留下跟許婭說了幾句。” “我甚至想,要不要給宋恩煦一些股份,用他來牽制許婭,關鍵時刻幫一把鄒氏?” “但我又覺得,這似乎是我默認自己不如許婭……默認自己不行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