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帶著這種感覺,提著酒壇,脹紅著臉頰,不時仰頭灌上一兩口,張烈來到了那艘湖泊港口內的靈舟樓船一側。 抬頭只見自樓船之上,斜斜放置長梯為十階劍擂,每一階上皆有一名劍手,或是橫劍膝前正在打坐,或是參悟劍典、靜意深思,或是擦拭手中劍器、磨礪心意銳氣。 然而隨著下方那跌跌撞撞醉鬼的到來,最上首方的幾人皆是心有所感,凝神望來。 “好雄渾深厚的神意法力,想不到在這樣的偏僻邊荒之地,竟還有這樣根基深厚的有道修士!” “夫人,這就是我為您舉薦的劍材,雖然僅僅是練氣境的修為,但不僅僅是根基深厚而已,對于劍道之理,也有很深刻的領悟。” 看到自己等待多時的人終于到來了,樓鴻羽來到正在飲酒的幽夫人相對近處,恭敬施禮后這樣言道。 “飛劍,是用來使的,可不是用來說的,待我們看看,他到底能走到第幾層!” 這個時候,幽夫人也已然被激起了一些興致,這樣言道。 這是好事,也不是好事,因為在這樣的情況下,挑戰之人若是輕易間就敗了。讓一位金丹真人被敗了興致,天知道會發生什么。 而在這個時候,張烈已然搖搖晃晃地走上第一層劍臺。 下方的人,是聽不到樓船上幾人的話語的。 因此,第一層的那名劍手,看到眼前醉意醺醺的張烈,微微皺了皺眉,有一些不痛快。 雖然他自己并不是沒有敗過,但是這些日子以來,整個礪鋒山就沒有人能走上五層劍擂之上的,與有榮焉之下他也有些看不起南越的本地修士,只覺得自己雖然敗過幾場,但是未來還是大有前途可言,不像這里的修士,若無勇氣掙扎脫困,就永遠都被困在這里了。 現在又看到一個醉酒的酒鬼前來挑戰,心中的不快積累到極點,鏘然之間快劍出鞘,就想要將眼前之人直接趕下去。 然而一劍出鞘,對面卻有一道驚芒般的白光驟然亮起了。 伴隨著這名劍士出手,醉意醺醺的張烈同樣也是毫無花俏地一劍攻出,這種反應讓對面的劍士愣了一瞬:我先發劍的,你與我對攻? 可是幾乎不及下一刻轉念,咽喉脖頸之上,已然有痛感傳來,因此還停留在張烈額前的飛劍驀然就靜止了。 因為這名劍士可以感到,若是自身飛劍再進一寸,對方的飛劍,就會毫不猶豫地切開自己的脖子。 “好快!” 當張烈走過守護第一層劍擂的劍士時,那名劍士下意識地的輕聲低語。 而第二層劍擂的劍士,同樣被張烈一劍擊潰。 他倒是充分吸取了第一層劍擂劍士的經驗,不與對手拼劍速,在出劍的一瞬之間防護自身,形成森然的劍網,然而什么用處都沒有,被那道赤紅色的飛劍一擊就撕裂防御,直接掃飛了下去。 第三層劍擂的劍士同樣如此,一劍即潰。 他施展出森然縝密,變化無窮的劍訣,卻被看似恍恍惚惚,醉意醺醺的對手剎那窺破破綻所在,一劍斬開掃飛墜落。 “好凌厲的劍術,快、準、狠,明明僅僅只是練氣境界,但這份劍術修為已然不遜色于大多數筑基境修士了。” 站立樓船之上,幽夫人舉杯輕嘆,眼神當中,光焰更炙。 “夫人,他的醉酒是不是裝出來的,一種輕敵之術?” “并不是,他是真沒少喝。只不過,習劍多年,劍術劍意劍神已然浸入骨髓,因此此時此刻他可能連自己是誰都迷迷糊糊的,但是劍意劍術施展卻絲毫無誤,精準凌厲!” 在船上交談的時候,已然又有兩層劍擂的守衛者,被斬落下去了,雖然沒有受傷,但是滿眼震恐之色。 一至五層,張烈均是一劍橫掃,若秋風掃落葉般,前進速度毫無停滯。 同樣是人,同樣是修仙者,整個通玄修界的確是人才輩出,英杰眾多,但是限于個人努力,天資稟賦,所學傳承,后天培養,普通的、平庸的修士更多,且是十倍、百倍于前者。 當走上第六層劍擂的時候,張烈雙手劍訣催動,金、青、藍、赤,黃,五色劍光激射,恍若劍炮一般,一口氣就將這一層的守衛者轟落下去了。 而直到這一刻,寶船之上的所有人方才知曉,原來這個家伙所使用的,并不僅僅只是一柄飛劍而已。 而在這個時候,高空當中,昏暗的天色之間,不知何時出現了兩道人影。 谷簡 正是駐守礪鋒山的兩位紫府境修士,王婉儀與沈平川兩人。 很顯然,這段時間兩位紫府上修也是感到氣悶的,畢竟任誰被人家合情合理的堵在門口壓著修理,也難以咽下這口惡氣。 而在此時此刻,張烈的人與飛劍,讓兩位紫府修士,都感到了……痛快! “還不夠,還不夠,我還不夠痛快!” 然而讓兩名紫府境修士感到痛快了,張烈卻還是覺得,不夠痛快,不夠爽利。 此時此刻他與守衛第七層劍擂的修士,激斗交鋒于半空之中。 兩人都練到了劍光卷動,身形隨行的地步,因此人隨劍走,劍光交錯間,恍若長龍相搏于蒼穹。 可是,此時此刻張烈的心思,卻大半都不在斗劍之上,他僅僅只是本能的與之對劍相攻而已。 “到底什么是金行法意?” “典籍當中所說的,是金性至堅、至固,不朽不化……” “那么‘凌厲剛猛,無堅不摧’是不是金行?” “那么‘無常變化,剛柔兼備’是不是金行?” “那么‘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是不是金行?” 兩年以來,在鐵器鋪煉劍兩千柄的所有積累,所有經歷,所有感悟,在這一刻終于如火山一般爆發開來了。 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則浩大無邊,就個體而言,其實無論怎樣理解怎樣認知都是正確的,對于修仙者來說,領悟的難點在于,這個法意是不是適合你,是不是有益于你的修行。 可能沒有任何道理、法意,是對于任何個體都是適用的,因此悟只能引導,卻無法直接給予亦或是傳承,更多的還是要靠修煉者自身,所學,所悟,所持,漸進質變。 五色劍光閃爍之間,第七層守衛者與張烈對攻十四招,敗,第八層守衛者與其對攻二十一招,敗,第九層守衛者與其對攻四十九招,依然還是敗。 敗敗敗敗敗……劍擂連敗,勢如破竹,理由很簡單,正常練氣境修士哪怕修煉到十二層大圓滿,同時控制與自己修為相若的三件法器就已經是極限了,張烈同時控制五柄飛劍,并且每一柄的飛劍劍訣皆是變化靈動,猶如執握在一名劍修高手手中一樣。 在這五色劍光之下,并非無人可勝,只是,在場無一名練氣境修士,可以勝過張烈。 當劍擂第十層,那名練氣十二層大圓滿的修士出手時,他勉強支撐七劍就敗了,因為原本五色飛劍當中,相對遲滯的金屬飛劍驚鴻,突然變得靈動起來,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因此在極短的時間就遭遇慘敗。 掃開那個家伙,終走上寶船,張烈腦海當中雖然還在沉浸思索著金行法意,但是他的身體,他的劍,卻已經先一步領悟到了。 時至此境,五行圓滿。 五柄各色飛劍繞體而飛,氣機活潑,靈性盎然,恍若擁有了自己的生命。 啪啪啪啪…… “精彩,真的是精彩。你是何人,抵達此地后又想要何種賞賜?” 一名練氣境的修士,居然連破十擂,仗劍橫行成功來到自己面前,劍意劍氣絲毫不退不消,意氣飛揚。 幽夫人眼中閃動著異彩,如玉雙掌輕擊拍打后,這樣問道。 “兩腳任從行處來,一靈常與氣相隨。有時四大熏熏醉,借問青天我是誰?” “礪鋒山七煞道人門下真傳張烈,拜見夫人。” 在修仙界,低階修士是必須要對高階修士保持足夠的尊重的,否則被人直接按死了,也沒有道理可講,沒人會為你出頭。 張烈喝的酒本就不是很多,只不過積累足夠、福至心靈,受到劍意牽引來到此地,連戰連勝。 以積蓄多年的基礎,領悟到了屬于自己的金行法意。 此時此刻,他卻是逐漸的收斂狂態,向面前大道之上的先行者,恭身行禮。 哪怕不尊敬對方,也要尊敬對方對于大道求索的堅持。 “別無他求,只請一戰!” 言說著,張烈將自身的目光、劍意,逐漸游移到幽夫人一旁,那位若翩翩濁世佳公子般的樓鴻羽身上。 “你引夫人至此,特意準備下這般局勢只是為我積蓄劍意劍氣,所為求者,便是此時吧?”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