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地下火焰裂縫當中,張烈等人收斂氣息隱藏其中,以種種法力波動最弱、相對最安全的形式,觀察著外界。 水云宗經營千年,有兩位元嬰祖師,十九位結丹宗師,這還是這些年與三大邪宗交戰,多有戰損導致的。 作為四宗當中,原本綜合實力最強的宗門,紅日宗、炎魔教,黑白劍宗,本不可能擁有比其更深厚的底蘊。 但是邪宗發展自有其優勢,它們可以相對毫無顧忌、毫無篩選的收納各路左道修士、散修、劫修加入自身,在獲得形勢優勢時迅速的壯大力量。 紅日宗、炎魔教,黑白劍宗這些年的發展便是如此,毫無顧忌的吸納各方修士,給予他們庇護,而這些低中階修士,也幫助三宗占據了更多的地盤,源源不斷的輸回利益。 現在,僅僅只是這處臨時建成的關卡,就居住著二十位結丹修士,十五位進行輪防,剩下的五位結丹修士則是各自帶領紫府修士組成的隊伍,進行機動巡邏。 觀察了幾天,大概摸清楚了外面的情況。 歐陽金嵐、張烈等人,開始商量突圍進去的計劃。 “二十位結丹宗師再配合上陣法,可不是容易闖的,更何況他們身后,肯定還有三大邪宗的元嬰老怪鎮守,只是時間拖得稍久了,我們就是自陷死地。” “所以,一旦行動就一定要夠快,夠狠,一口氣沖殺過去。不能寄希望于元鳳他們可以在里面里應外合,現在誰也不知道他們此時的狀態怎樣了。” 歐陽金嵐這樣說道。 張烈聞言,深深地注視這位元嬰祖師片刻,然后在其目光掃過來時,開口說道: “那我們就選擇黑白劍宗把守陣法時突擊吧,雖然三大邪宗當中炎魔教的底蘊最為薄弱,但是這里是他們的主場,炎魔教修士占據著地利。” “我沒有異議。” “我也沒有。” 張烈現在已然建立起了威信,現在他說的話大多數情況下,大家都是會考慮、聽從的。 在決定之后,七人的行動,是果斷的,是沒有預兆的。 這里的這處關止雖然是新擴建的,但是這里的修士也已經守備幾十年了,背后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問題。 并且,在他們心中的潛意識里,自己等人的后背是由元嬰老怪守著的,絕對不會有問題。 卻完全沒有想到,水云宗的修士穿越萬里巖漿海,不顧生死的通過地裂縫隙,繞路抵達了后方,成功避過了三大邪宗的元嬰老怪。 人都是有惰性的,這是人之本性,同時,這也給了水云宗諸名修士以機會。 潛行,小心翼翼地潛行。 甚至有歐陽金嵐隱藏暗處,施以隱跡匿行法術。 一行人來到了鐵幕一般,橫攔天地的陣壁之下。 “邪宗當中,果然不易誕生精通修仙百藝的修士,這么重要的陣法,也沒有連接地脈。” 水云宗六人當中,唯一一名精通陣法的男性修士徐峰,這樣感慨言道。 是否連接了地脈靈氣,對于一座陣法來說至關重要,這就像是一名劍修有沒有領悟劍法精義一樣,領悟了,就有機會練氣殺筑基,筑基斬紫府,紫府戰金丹,越階挑戰,若是沒有領悟,戰力就要極大的下降,只能說在自身境界內有一定優勢。 連接了地脈靈氣,叫作護山法陣,沒有連接地脈靈氣,用陣旗布置下來的,哪怕同樣是同一階陣法,威力也是天差地遠。 不過陣法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布置下之后,年年研究年年改良,天長日久,無論是家族還是宗門,都會逐漸擁有一個與實力相匹配的護山大陣,而不像劍修、體修,有那個心性天賦就是有,沒那個心性天賦就是不行。 絕大部分修士的道心,劍心,其堅定程度,都遠遠不足以改命。 “干為坤,姑妄轉行,山澤通氣,雷風相薄,水火不相射。出乎震,齊乎巽,相見乎離,致役乎坤……” 眼下的陰陽兩氣陣,是黑白劍宗所布置下來的陣法。 陰陽二氣虛實糾纏,理論上可以反彈承載范圍內的一切攻擊,就算無法反彈,也可以極大的消融化解。 徐峰此時念念有詞、同時手中不斷掐算,想要找出這座陣法中的薄弱點,而后七劍合力,一擊摧毀,突破出去。 但他也不過是一名五階下品陣法師,水云宗當年倒是有一名修士,陣法修為一直都遠高過他,若是他現在還活著,應當已經是五階中品甚至是上品陣法師了。 但是徐峰是水云宗嫡系弟子,家族在宗門中頗有勢力,一番運作之下,宗門最后選擇了資源傾斜,培養徐峰晉升結丹宗師境界,而那名沒有什么身份背景出身的水云宗弟子,則在自身的強行突破中,功散人亡。 這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卻也沒有什么對錯可言。 那名水云宗弟子的才情固然可惜,但是他未來的成就還無法兌現,而徐家幾代人對宗門的效忠,卻是宗門高層無法忽視的。 “你這一段算錯了,應該是這樣算的……結空成梵,自然成文,能開天地、九天之炁,七竅八景,生生之理不具。順而委之,逆而修之,又天秉陽九陽數也,馳騁龍駕,白日登晨……”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張烈在徐峰推算的時候,突然開口,糾正其在陣法算法上的錯誤,然后帶著他又算了一遍進行實證。 一瞬之間,徐峰乃至于四周略通陣法的水云宗弟子,就知道這位云大師的陣道造詣,要比徐峰還要高明了,幾乎以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注視著張烈。 徐峰能夠晉升五階陣法師,那是宗門花費了無數心血資源,才一點點的堆砌出來的,眼前這位云大師,在之前已經展現出不俗的煉劍、劍術造詣,這還勉強可以接受,煉劍大師通曉劍理,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別離奇的事情,但是五階上品煉劍大師,再加上五階陣法師,這個就很嚇人了。 更何況據說當年的云氏商鋪,還接一些三四階的煉丹生意! 張烈只管帶著徐峰演算,并不管四周那些驚詫的眼神目光,他們頂多懷疑自己實際上是某個大派出身,但是這樣身份的人在修仙界也有不少,在中洲、東洲乃至西域慶洲的宗門競爭中失敗了,流落天涯,來到南荒之地了此殘生。 這種事情雖然是少,但也并不是完全沒有過。 最重要的事,都已經到這里了,此時這位云大師還與他們站在同一戰線,水云宗的這些修士,也根本就沒得選。 “乾坤坎離,艮巽兌震。” (天地水火,山風澤雷,這句口訣的意思是,天地陰陽,剛柔順逆,修道者要盡在掌握,方可掌控一切局勢。) “在坤二十四位,艮七位,震九十五位,兌四位上,施展以攻擊。” 有了徐峰的輔助算力,再加上眼前這座陰陽二氣陣,是由陣旗布置下來的,未曾與四周天地自然完美交融,張烈終究還是漸漸找到了陣法的破綻所在。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