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如神俯覽,洞察三界,不是虛幻妄言,一切幻術盡皆破除。 當張烈的目光收回,那黑云深處的段天涯也收回了自己的魔刀,一時有些沉默: “想不到,一名金丹境界的修士,道心竟然如此堅定,破境如破竹,我的魔心四幻竟然連他片刻都沒能困住,這劍圣之名,倒也不全是虛妄。” 但是僅僅這種程度的表現,還不足以撼動段天涯的心神。 域外魔道修士,對于解除師尊禁制,重獲自由,有著瘋狂的渴望。 很多修為深厚但是傷勢嚴重、壽元將盡的魔修,擔心轉劫之后壓不住以前的幾個弟子,往往會利用以前的禁制將幾位弟子全部治死,煉成沒有意識的煉尸、解除隱患才會開始休養生息,進行轉劫。 這簡直就是懸掛在頭頂上,隨時都會落下來的尖刀,長年累月就這樣掛著,沒有幾個正常人受得了。 “攻山!” 既然幻術不行,那就實打實的打下來吧。 在段天涯的號令之下,四十二名紫府魔修、四名金丹魔修各自從儲物法器當中祭出陣旗。 形成一座黑云翻滾,云氣可以化為各種各類邪物的五階法陣,向著陵羽山所在的方向,呼嘯殺來。 與此同時,陵羽山的那半座護山大陣青竹炫光大陣,也開始啟動防御禁制,互為對抗起來。 本來,這座青竹炫光大陣張異靈最是熟悉,理應由他來主持,就算是不通陣法的修士,也不至于連自家的山門陣法都不熟悉。 但是經過一起煉制五行陣旗的經歷,張烈是心中清楚的,張異靈道人對于陣法的認識十分淺薄,再加上這五階青竹炫光大陣,有法臺、有陣盤、有陣旗,器物齊全,張烈再仰頭觀看天邊云氣,最終開口言道: “此陣還是由我來主持吧,相比煉器其實我更加精通陣法。” 張異靈聽到張烈這般說法為之一愣,這又不是什么好活,此時主持陣法,是直接與四十二名紫府魔修、四名金丹魔修正面相抗。 因此,這道人在略一猶豫后,就將主持陣法之權,交予張烈了,只是囑咐了一句: “真人若是不熟悉此中關竅,可要速速告知于我,生死攸關之事,萬萬怠慢不得。” “自當如此。” 張烈持了一個道禮,然后又對四弟子竹玉心道:“你來配合我守陣,同時將這青竹炫光大陣的要點與關竅,告知于我。” “弟子遵命。” 竹玉心聞言持禮回道,它也是妖修中的異類,劍術陣法修為都是不俗,有它的輔助張烈掌握整個陣法的速度可以提升很多。 來到那隱藏于深山中,上好白玉制成的法臺之上,張烈再一次穿起一身杏黃七星袍,額纏黃巾,身佩分光劍,開始開壇施法,影響操控整座陣法。 一時之間,伴隨著雄渾的神識法力注入,一股極為奇異的氣息自中擴散開去,仿佛整座陵羽山在這一瞬之間,活了過來般。 不過在最初期,張烈僅僅只是支撐起整座青竹炫光大陣的基本防御模式,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四面八方包圍而來的無邊黑光,就猶如漫天無邊無際的烏云,只是來去無聲,就連風聲都似被禁錮住了,這片黑光所過之處,簡直天地一片寂靜,到了很可怕的地步。 當兩座陣法對抗的開始,黑光之中有無數兇惡邪獸,化生而出,猛獸,妖禽,毒蟲,猶如暴雨一般落下。 這些由魔道化形法術所凝練出來的惡物,小的只有尺許,大的卻有百丈之長,一落在陵羽山外那層層疊疊的青色禁制之上,就發出沙沙沙沙的一片嚙咬之聲。 這陵羽山上上下下此刻都被籠罩在一片青色光霞之中,這些青光交錯變化,每當一道禁制被這些魔道化形惡物攻破,就會有另外一道青光飛起阻擋,陵羽山的禁制變化無方,防御堅厚,這片黑光卷動種種惡物攻打了整整一天,也只攻破了其中數層禁制法術,但陵羽山上的青色光霞層出不窮,也不知有多少道禁制,看來就算再被攻打幾十日光景,也未必就能完全攻破。 山上、天空的激烈斗法,陵羽山上的仆從、修士,當然不可能是不知情的,張異靈并無弟子,此戰開啟之后,他將山上的所有仆從都驅趕入山腹當中,并告戒幾名心腹下屬,言: “擅出者殺!” 而張楚,張素素兄妹卻是可以在山上自由行動的。 兩小緊張地注視著這場氣魄險惡的斗法,一方是自己的未來師尊,另一方則是前來攻山的惡人,兩小當然是希望未來師尊能夠獲勝,但是從此時此刻看來,卻是外面的那些惡人所布置而成的陣法更加兇惡得多。 陵羽山,魔修之間。 一位元嬰,四位金丹魔頭,還有四十三個紫府魔修,其中有一名白發老魔,長于陣法。 魔修當中長于陣法的修士是很少的,而這名紫府魔修老魔,卻是被自己的師尊奪舍失敗,繼承了自己師尊的一身魔道傳承,再加上自己多年鉆研,才有現在的修為,乃至于五階陣法師的造詣。 物以稀為貴,因為魔道當中陣修稀少,平日里就算是段天涯,也要對其頗為客氣。 “馬長老,你也知道我們剛剛破滅盤龍宗,用不了多久就會在南荒修仙界掀起很大的風浪,但是這陵羽山又是不得不滅,以您觀之我們需要多久時間,才能破開此陣?” 段天涯高居于黑云上空,俯覽而下,此時此刻在他的視角當中,兩座五階大陣彼此碰撞,相持不下,并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分出勝負的,他已然有了幾分親自出手,強行破陣的想法了。 “還請尊上稍安。在我主持之下,這陰極魔生陣看似與這青竹炫光大陣相持不下,但其實這卻是表面現象。” “陰極魔生陣以陣養陣,陣力在不斷加強,而那青竹炫光大陣看似守得堅厚,實則平平無奇,根本就沒有發揮出此陣的真正威力,現在之所以還抵擋得住,只不過是因為這座陣立陣多年,陣盤當中法力儲備雄厚,但它終究不是護山陣法,做不到法力無盡生生不息的地步,尊上請看。” 說著,那馬長老施展一個道訣,撥開黑云,顯示出了其后的真相。 只見隨著馬長老的指揮,四名金丹魔修,四十二名紫府魔修揮舞陣旗,所施展的每一個法術都有天崩地裂之威,無窮無盡的黑光之中,不知多少兇獸撕撲而下,猶如滾滾大潮,幾乎無窮無盡。 并且這些惡物兇獸,趴伏在那青色光霞之上無盡啃咬,汲取元氣,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強壯龐大起來。 只是因為陣法之外,黑云漫布卷動,很難被察覺到罷了。 “三天,只要至多三天的時間,在我的主持之下陰極魔生大陣就可以摧毀這座炫光大陣,那個時候再請尊上親自出手,斬除坤元山余孽,否則的話,尊上此時強行出手,這山上既有陣法保護,又有至少三名修為不弱的金丹真人,就算是您神功通天,也難免有漏網之魚啊。” 馬長老的這一番馬屁,拍得段天涯甚是舒爽,再加上他說得有幾分道理,這三五天的時間倒也等得,段天涯在略一思慮之后,終究還是按捺下自己此時強行出手的沖動。 在五階陣法里面,那個余則晨以死相搏的話,自己恐怕又要受一些輕傷,不如趁這幾天療養傷勢,進一步煉化古道人的元嬰,等待三天之后的出手時機。 而在這個時候,陵羽山中白玉法臺之上,張烈同樣也在觀察著天象變化,等待著時機來臨。 那名馬長老,以為張烈不熟悉陣法,感知不到他正在以陣法變化,源源不斷的汲取法力,以陣養陣。 “然而此人陣法一道雖然異常高明,卻不識得天時,他不知道,南荒此季多云雨,風雨將至了!” “風起!” “云涌!” “轟隆!”一聲雷鳴,兩日之后,陰極魔生大陣幾乎強化了小半,連張異靈都瞧出問題來了。 但是也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云雨之氣匯聚充足之后,隨著張烈在法臺之上持訣念咒,高空當中出現了滾滾烏云,同時幾乎是瞬間凝聚,雨滴落下,天空漆黑一片,雷霆響聲震耳。 冰風、雷雨,呼嘯而下的砸落,就猶如天穹之上,刺落下無數支飛劍,擊在陰極魔生大陣那些法力凝聚而成的惡物兇獸身上,一滴兩滴當然不算是什么,然而狂風,暴雨,卻是連綿而落,最后變得仿佛是瀑布一般,仿佛是誰將天給捅了個窟窿! “雷霆萬鈞!” 這卻是天罡道法呼風喚雨中的進一步法術掌握,只能將禹步,以及法力修煉到一定境界,才有可能掌握此法,一經施展,風雨相隨,雷法操控如意。 天罡道法呼風喚雨,可以召喚狂風,下起大雨,乃至云散雨收也。又能下起暴雪或冰霜,行云布雨之法。注:“操縱氣象變化。“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