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此地管事所奉上來的那枚信物,是一枚極為古樸的小印,精巧別致隱含玄異。 張烈伸手接過之后,稍一把玩,心中便有多年前的種種回憶涌上心頭: 「小道自幼嗅覺靈敏,可以聞嗅到常人難以察覺的微弱氣味,再蒙師恩,傳承一套捕風符法,因此可以一直追著師兄的蹤跡,冒犯之處還請師兄恕罪。」 「呃,這個就算是我買你的好了。相逢一場也是有緣,以后師弟遇到難纏的人物時,報上我的名號興許有用。」 「白云洞,曲飛云!」 時隔兩百多年,就連白云洞都已經滅亡了,張烈是真的沒有想到,當年所結識的曲飛云不僅僅還活著,并且還會在此時前來與自己相見。 當年的越國六派,是有一些殘余的門人弟子還活著,甚至形成組織對抗金虹谷,想要復仇、再立宗門。 但是作為金虹谷的高層,張烈曾經看過相關的桉牘資料,其中并沒有幾個自己熟悉的名字,那個時候張烈還以為曲飛云已經道消了。 沒想到,今日送到自己面前的卻是一枚君山雷樞印。 「夫人,晴兒,有故友相約,我去去便回。」 「遵命,夫君。」 「爹爹,您也帶我一起吧。」 「那位叔叔你并不認識,晴兒乖乖在這里玩耍,爹爹很快就回來了。」 兩百多年未見,曲飛云突然相約不知何意。 張烈雖然自負,但也不會特意帶女兒過去,給自己平添一個破綻。 他神識掃描,確定方圓百里內并無危險,然后就跟隨那名管事飛遁百里,來到了一處荒涼僻靜之地。 瀑布垂落,潛入幽潭。 有潺潺琴音宛如高山流水,傾泄而下,有一名身穿著灰白色道袍的老人,正坐在山崖之間撫琴,在他的身旁兩側,有兩名紫府境界女扮男裝的修士,為其撐傘守護,意境悠遠。 「來人,可是那曲師弟?」 御劍飛至近側,那名管事退下,而張烈卻是有些不敢認了。 因為撫琴的老者,白發蒼蒼衰老無比,赫然還沒有修煉突破紫府境界,這個境界的修士,就算長于養生續命的法門,壽元也不過是二百四五十年左右,曲飛云若是連筑基境界都沒有突破,那他靈壽已近了。 撫琴的老者,聞言按弦停止下來,抬頭看向張烈,眉目之間依稀還有當年那靈動的少年道人模樣。 「張師兄,哈哈哈哈,真的是張師兄!」 「曲師弟。」 兩人來到一起,彼此抱臂注視。 一者青年強壯,一者白發蒼蒼,但是兩人卻是同一個時代的人,年齡相彷。 這便是修仙的魅力所在,這世間所有欲望結合起來,便是四個字:長生不死。 當年張烈與曲飛云,也算是一起并肩作戰、同生共死過,當年那劍魔燕藏鋒,在相當長的一段歲月里,都是張烈心中最可怕的對手。 若非此人天運不濟,讓他遇到了曲飛云、張烈,陳青虹這些人,也許他就真的成功了。 很多人無法成功,并非是其本質不強大,單純就是運數不足,當年的燕藏鋒如此,今日的曲飛云張烈也以為是這樣。 言談之時,他盡量不涉及這個方面,僅僅只是說彼此的經歷,再聊聊近況如何。 在這個時候,有一群白衣侍女從山中走出,為兩人布置飲食酒席,兩百年歲月了,他們可以聊的話題實在太多了。 張烈、曲飛云都是挑著說了一說自己這兩百年以來的經歷,雖然都是有所選擇的,但都是精彩而眩目,無比的驚險刺激扣人心弦。 修士都是孤獨 的,生于這天地之間,獨生獨死獨去獨來,苦樂自當而無有代者。 但就算修士,有時候也會停止腳步,與多年以前的朋友暢談一番,縱酒歡笑: 「怳兮忽兮,聊兮栗兮,混汩汩兮,忽兮慌兮,俶兮儻兮,浩瀇瀁兮,慌曠曠兮。秉意乎南山,通望乎東海。虹洞兮蒼天,極慮乎崖涘。」 聊到盡興之處,兩人在山野之間舉著酒杯把臂而歌: 那么多年過去了,我們兩個還活在這天地之間,連同昔日已逝朋友的那一份,更加精彩的活下去。 這一番暢快的聊天,隨著時間的推移,天色都漸漸昏暗了下去,曲飛云疲憊的倒在草地上,頭枕在張烈的膝上,安詳的睡著,仿佛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張烈輕拍著他的胸膛,就像是哄一個小孩子一樣。 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張烈可以感應到,曲飛云的生命氣息正在消散。 「張師兄,你說人死之后,會是什么樣子?真的會有地獄閻魔審判眾生?我們雖然是修仙者,但是對于此依然是一無所知。」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