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千年一役,雙方都是準備充分,各種明招、暗招、殺招頻出,這場大戰打到今日,雙方的高層都被清洗掉許多的人。 他們也許并不是通敵,僅僅只是與敵方交往過密,在這個過程中暴露出自身太多的情報,便因此被清洗了。 今日的天墉城外,已經搭建好千里軍帳。 巫祭、巫士,草原上師,高階妖修,盡皆匯聚于此。 在那淡金色的金帳之內,為首者卻是一位外貌四十歲上下兩鬢如雪,成熟滄桑的男子,他的五官深刻、一身青衫,儒雅瀟灑。 草原修士首領,元嬰九層大上師韓天嵩,修煉成地道元嬰元塵靈土體,在自身所立下的陣法當中,可以極致借用陣法之力,陣力之強,天下無敵。 同時,他也是今日的三軍統帥,自開戰以來,天墉城方面針對于他的刺殺前后不下于二十次,每一次都布局深遠,每一次都驚心動魄,但是每一次都未能欺近他身邊二十步,便被化解。 在韓天嵩的對面,是一個老態龍鐘,渾身裹著黑袍,唯有一雙眼睛閃爍著金黃色澤的污穢老人,他杵著一根青黑色的怪異藤杖,然而其身旁左右有美貌處女服侍左右,手端各式器具熏香,注視向老人的目光中皆是無盡的崇敬。 巫族巫圣魯木爾多,相當于人族修仙者中的地仙元神境界,不過巫祭一道,在巫在祭不修長生,通過特殊精神稟賦向巫神祭祀換取力量。 巫圣雖然也有相比凡人頗為漫長的壽命,但是與人族修仙者中的地仙元神修士相比,差距不可以道理計。 但也因此巫祭在巫族當中地位崇高,遠不是修煉圣體可得接近人族修仙者壽數的巫士可以比擬的。 玄黃大世界九域七洲之地,巫族至高巫神,吸收全族氣運,得以在原本的古巫界晉升神主,使之成為巫神世界,但是他晉升神主之后,因為一些原因陷入長久沉眠不理凡事,結果反倒導致巫族氣運消散,巫族至此而日益衰落。 巫族為了使神主復蘇,在無數歲月中付出無數慘重代價,但是都猶如是泥牛入海毫無痕跡、回應。 被許多修仙者暗笑為玄黃界十萬年來最大的騙局,也是巫族心中一塊不可碰觸的逆鱗。 但是無論如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巫族直到現在也依然是龐大種族,巫神依然是神主之一,就算陷入萬年沉眠不理凡事,那也依然不容輕辱。 韓天嵩與巫圣魯木爾多,下著一盤棋。 大帳之內的巫族、草原修士、妖修都在等待著,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名草原修士掀開大帳,從外面闖入進來。 來到近前后半跪于地,急切地道: “稟大上師,后方有緊急軍情傳遞過來。” 韓天嵩放下手中所執的棋子,先接過了下屬雙手遞送上來的卷軸,打開一看,也是隱隱皺眉。 “天墉城的斬龍小隊,到了今日居然還有漏網之魚,若非我感到大陣節點一處接一處被攻陷,下令徹查,恐怕直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里。”韓天嵩擅長的便是計算之道,也因此他才能在底蘊不足的情況下,修煉成草原上師中自古罕有的六階頂峰陣法大師。 “稟大上師,后軍統帥謝嚴上師已經派遣‘潛龍飛鳳’夫婦,追殺這支斬龍小隊,相信不日將有捷報傳來。” 后軍統帥謝嚴是管理三軍后路的元嬰境修士,不僅僅是修為深湛而已,并且心思縝密處理穩重。 否則,韓天嵩也不會把他放在這么重要的一個位置上,若是一旦有失,三軍將無退路可言。 潛龍飛鳳夫婦,則是一對相當有名的道侶夫妻,有雙修聯手之法,可短時間內戰力激增,在北地草原修士中頗有聲名,讓他們去追殺一隊金丹修士,堪稱是殺雞用牛刀了。 但是韓天嵩依然還是覺得不足,下令言道: “勾魂三妖,七煞魔星聽令。” “屬下在此。” “屬下聽令。” 大帳之內,眾人當中走出三妖七魔,來到韓天嵩的近側,皆是半跪而禮。 由此可見,韓天嵩在北地修士中的威望之高。 “天地廣大,潛龍飛鳳雖有手段,但也有可能失手,你們前去輔助他們完成圍殺。事成之后,本座自有重賞。” “屬下遵命。” 三妖七魔得令之后皆是退去,這樣一來就是十二元嬰圍殺之局了。 幾乎有些影響前線的戰事了。 但是韓天嵩積威深重,在場也根本沒有人有資格對此置疑。 至于為什么這么去做,除了韓天嵩以外,在場恐怕也只有他面前的巫圣魯木爾多以及寥寥幾人,可以知曉其中一二了。 蒼龍噬天大陣,共計數千個節點關卡,即便是損失百十個,其實整個大陣主體依然能夠運行,只是威力受損而已。 天墉城之前派遣出去的那些斬龍小隊,為任務成功率以及自身安全考慮,從四面邊角處游而擊之。 這樣固然是相對安全了,但是所損失的,也僅僅只是“蒼龍”之皮、骨、肉、筋,不損根本。 而現在的這支斬龍小隊,似乎對整個大陣無比了解,雖然僅僅只是一支細針,但是直穿其肝、肺、腸、胃。 對于人陣一體的韓天嵩來說,是真的讓其感到危險了,因此才會如此大動干戈,接連派出十二位元嬰修士進行圍殺。 這場棋局依然在對弈,一招棋錯的人,將會陷入滿盤皆輸的境地。 在棋入中局的時候,巫圣魯木爾多拄杖而起,進入后帳,韓天嵩也是起身跟隨。 帳中這許多的元嬰真君,金丹真人,也不可以窺視其內,知曉北方軍隊真正的殺招所在。 事不密則敗,幾事不密則成害,其中道理,不可不察。 “天墉城背后,有兩位地仙,但是只有凌老怪會出手,炫火老怪顧惜性命,哪怕天墉城破也絕不會再出手了。嘿嘿,修仙者最強大之處,在于這份對于死亡的恐懼,但是他們最大的弱點也在于此。希光真尊,最后不會也是如此吧?” 巫圣魯木爾多這樣言道,目光注視向韓天嵩。 希光真尊是草原修士的庇護神,元神地仙境的修士,但是他自封于冰山當中,躲避雷劫,不問世事多年了。 草原修士與古巫一族同出一脈,但是草原修士仙道化的程度已經很嚴重了,在文明上他們更接近于修仙者,而非巫族。 “只要天墉城的禁制大陣告破,希光祖師就一定會出手。這一點,我愿以此生道途起誓!” 韓天嵩聞言,正色立誓。 巫圣魯木爾多見此點了點頭,道:“好,巫王阿古拉已經被我煉去神智,以秘藥控制,在大陣告破之日出手,兩個時辰內相當于一名化神真尊。你、我,希光真尊,巫王阿古拉,以四敵一,就算到時候有所變數,也足以強力壓制了。” “有北海那條老龍威懾,北域人族修仙者中的化神真尊,不會有幾人敢于出手,天墉城一破,我族至少就可以得到兩千年的喘息時間,也許,也許那個時候偉大的巫神就從沉眠當中醒來了。” 言說到這里時,巫圣魯木爾多原本平靜的神色上,顯露出極度狂熱之色。 就算是韓天嵩,在這一刻也是以雙手按于胸前輕輕俯身施禮,雖然身為修仙者,不畏鬼神只求大道,但是不畏跟不敬還是不同的。 …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