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那名女修一邊哀求一邊哭訴,修仙界師徒之間,可能彼此陪伴千年歲月,感情上可能要比血親都深厚得多,尤其是那些貼心的弟子,先天資質上可能差了一些,因此在道途上需要師尊更多的扶持,所以按照正常的情況這個弟子將來也會更貼心。 “怎么可能,少卿那里不是有古大哥照看著?” 陰少卿為了煉制喚妖幡,被天劫損傷了本源,這些年來一身法力不進反退,并且還需要頻繁以真陽法力溫養內腑,保存壽數,好在玄玉海這里有兩名修煉有真陽之力的元神修士,同時這兩人都與陰少卿女仙為莫逆之交。 張烈在閉關之前,就囑咐過古玉大哥了,陰少卿的狀況。 “師尊這些年道途已毀,心中已然萌生死志,因此每次古師伯前來的時候,師尊都以丹藥激發氣血,表現得若無其事讓古師伯放心,同時又嚴令我不許告訴古師伯。” “神君,神君,這些年來師尊氣血已枯,命若懸絲了。” 說完這句話,這名女修就已經再也說不下去,跪在那里,泣不成聲。 “好孩子,也不要如此心焦,此事我既然已經知曉,就不會再讓少卿這樣亂來下去。” “她的內傷,一直都是我心中的一個結,若不治好她的內傷,我的道業亦要受一分傷損。” 說罷,張烈伸出手,一拍膝下女修宮翠微的肩膀,一道青色劍光頓時就卷起了兩人,以一種如電如虹般的疾速,飛遁向陰少卿所居的靈脈洞府。 而在這個時候,陰少卿所居的靈脈洞府已經被完全封閉了。 那一身黑灰衣袍的女修,面容慘白的仰躺在山洞當中的蛛絲吊床上,懶洋洋在那里,再沒有一絲的生機與活力。 道途斷絕,這對于許多修士來說,與死亡無異,甚至比死都更可怕,幾百幾千年追求的東西,永遠都失去了,許多修士承受不了這種空虛,甚至可能會主動尋死,雖未必是自殺,但是也近似。 比如去闖絕地,比如強行閉關突破,諸如此類。 陰少卿的狀態也是類似的,躺在那里,放下一切,只想安靜的等死。 但是這靜寂不知過去多久,有一只青色的蝴蝶,突然間飛入到了洞府當中。 陰少卿并沒有側頭,卻也感知到那只青蝶。 長長嘆出一口氣,而后勉強翻身而起: “就知道這里的禁制根本擋不住你,你是怎么修煉的,七階陣法師世所罕有了,更何況你還有那么一身高明的修為?” “知道擋不住就不要擋,你,我,古玉大哥,也堪稱是生死之交了,現在你拋下我們兩個,就打算這樣關死自己?古玉大哥知道了,又會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那道青色劍蝶,轉瞬之間就幻化為人形,正是張烈。 陰少卿聞言微微低頭,而后搖頭慘笑道: “大哥知道我的事情后,只會是一時難過,但我相信以大哥的心性是可以化解的,但我若是一直拖累你與大哥,恐怕才真的會毀了你們的道途。” 就在這個時候,張烈已經來到陰少卿的近前,他驟然一掌攻出,殺機凜然。 陰少卿吃了一驚,本能地就揚掌回擊。 她雖然是個煉器修士,但是元神修士神宰于氣,五行始簇,肉身也沒有誰是太弱的,體修方寸之間奪人性命的法門,看了千年多少也會上一些,可作應變。 然而雙方雙掌交擊,陰少卿卻發現那股直迫自己心靈的殺機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對方那邊,源源不絕灌輸來的雄渾法力。 漸漸的,陰少卿苦笑一下后認命的地閉上了雙眼,在這兩人的身上,有紅,黃,青,白,黑五色光華,變幻轉化,陰少卿蒼白的臉色,漸漸恢復了一些血色。 數日之后,兩人之間的手掌松開。 陰少卿輕輕吐出一口氣道:“張大哥,我心已死,你又何必再為了救我而消耗這么多的法力?” “死什么死,越是艱難之時,就越是你修行之始,你就是先天資質太高了,以至于一路修行順風順水,經歷的事情太少,動輒就要生要死的。我已經想到化解你體內內傷的法門,可以重續你的道途,甚至讓你的前途變得更加廣大。” 一聽到這話,陰少卿原本灰蒙蒙的眼光,驟然就明亮了起來:“張大哥,您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只是,只是這個法門,需要你付出一些代價。” 雖然已經下定決心,但是說到這里的時候,張烈還是略有一些猶豫:“少卿,你是知道的,我平生所擅的道法當中,有丹道、煉氣術、劍術、煉劍術、陣法之道以及雙修之道……而要補充你先天元氣的損失,我其實也只有一種辦法。” 陰少卿聞言微微一愣,緊接著玉容飛紅起來,半晌,方才喃喃語道: “全憑張大哥安排。” 此為治病救人之事,一旦決定,張烈也并沒有什么可猶豫的: “你現在五內俱虛,元氣不固,這樣的狀態,是無法雙修的,反倒適合被人采補,近段時間你多服丹藥,多凝元氣,我還要再搜尋元陰充沛的大藥,才可補足你先天缺失的元氣。” “此事,便定在連湖,兩個月后好了,你一定要好好準備,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囑咐說完,張烈整個人就化作一道遁光,逆飛離去了。只留下陰少卿在洞府當中,走來走去,臉色興奮而紅脹。 人體為爐,元氣為藥,以先天性靈為火,以“火”煅燒,取其菁華而已。 得先天之氣,補后天之元。 此術通玄入化,則是幾近無所不能。 ………… 兩個月后,陰少卿駕著云氣,按照張烈所給予的符咒,來到了玄玉海盛景,月耀連湖。 這里湖水碧玉如潮,清波微蕩,好像寶石一樣讓人喜愛。水質清澈,可見湖底白沙,金鱗游魚,絕對是當世一等一的好地方。 陰少卿帶著一些醇酒,美食。 雖然主要目的是為了療傷,此間事了后,自己也應該會成為張大哥的妻妾,但是陰少卿還是想要有一些趣味,總不能上來就…… 然而就在陰少卿心中急跳,等候的時候。 身后突然有劍氣飛至,陰少卿回頭一看,卻見是女劍仙宮紫媛,只是她的臉色與自己一樣蒼白,顯然也是內傷沉重,只是眼神當中,劍意凌厲,竟然似比她全盛狀態時,還要更加可怕幾分。 “別誤會,是我主動前來的。坤元山劍魔道爭迫在眉睫,我雖然一生許劍,但這種時候為求精進,也不惜此身,但我不會像你一樣,從此之后為人妾室的。” “啊,哈哈哈哈哈,宮女仙說得是,妾身只為再續道途,也并無與女仙進行比較的意思。” 陰少卿早就知道,張大哥說過要尋一大藥過來,彌補自身先天之氣的缺損,現在看來,似乎這宮紫媛就是大藥,想想也是,整個玄玉海又有幾位元神境界的女仙? 尤其宮紫媛為求突破,已然心意入魔,也只有她愿意付出這樣的代價了。 可是這一次,卻是陰少卿想錯了。 時間還沒有過去多久,自那月耀連湖的美景當中,就有一名女修恍若水中之靈一般,緩緩自水中走出,她身穿一潔白戰袍,滿頭紫色長發隨風飛舞,足足三尺之長,披散風中。 遠山般的柳葉眉,一雙美眸顧盼生輝,挺秀的劍鼻,滴水櫻桃般的兩瓣櫻唇,不施脂粉的臉頰甚是美艷,晶瑩剔透勝雪般的雪色肌膚奇美,身材修長。 昔日玄玉海的四大妖圣之一,白夜夫人妙音尊者,她手中拿著一支折扇輕輕擺動,目光貪婪地注視向岸上的兩名人族元神女仙。 她,方才是張烈為陰少卿、宮紫媛所準備的大藥。 陰少卿五內皆空,宮紫媛身中魔僧曉月一記逆佛魔掌,被宮姥姥種入其體內的神識皆潰,現在這兩人皆是五勞七傷、勉強支撐著形神不散而已,反觀白夜夫人采補多年元陰無比充沛。 元氣,神識,鼎爐,三者皆備了,張烈也可以在治療陰少卿與宮紫媛內傷的過程中,更進一步,體悟道法。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