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因著沈滄有機(jī)會時常出入皇宮之中,故而沈風(fēng)絮偶爾會寫些紙箋,讓沈滄帶進(jìn)去,姜擬月也會在紙箋上寫些她想要說的話,再讓沈滄帶給沈風(fēng)絮。 沈滄有問過姜擬月,是否要寫信給她的家人,可姜擬月在默然良久后,只是道,不必了。 她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沒有必要了。 這些時日里,阮湘又帶著李建成見了許許多多的人,有他的父母,有子女,有舊部。 可沒有一人能解開李建成的心結(jié)。 她覺得李建成大概就是不想死吧,哪怕是以如今的形式,也要留存在這個世界上。 直到那一日,她見到了魏征。 他是李建成的舊部。 大多數(shù)李建成的舊部都于玄武門之變當(dāng)日被李世民斬殺,余下的幸存者也都選擇追隨李建成而去,只有寥寥幾人幸存。 魏征是一個。 但魏征與其他人不同,他從來沒有委曲求全,哪怕是明知道李世民隨時都可能殺了他,也依然挺直了背脊,義正言辭的批評著李世民。 因?yàn)檫@是李建成留下的江山。 在魏征見到李建成的剎那,就已經(jīng)跪下了,顫抖著道:“太子殿下……” 李建成將他扶了起來:“不必多禮,何況如今也早已不是大唐了。” 魏征雖沒有追隨李建成而去,但他對李建成的忠心,是從沒有人質(zhì)疑過的。 早在玄武門之變前,魏征便多次提醒李建成提防李世民,若是不忍殺他,至少也要將他調(diào)離長安。 及至后來李建成已死,魏征也毫不避諱地在李世民面前提起他。 “我只想問你,可知如今世民身在何處?” 魏征起先是搖頭,可隨后又道:“只隱約聽他提起過,要去探望太子殿下。” 李建成笑了笑:“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阮湘嘆了一口氣。 魏征也是個可憐人。 他原是太子李建成的舊部,可武德九年時,李建成死于玄武門。 后來啊,他是太子太師,太子仍是那個東宮太子,卻不再是李建成了,而是李世民長子,李承乾。 可同樣身為太子,李承乾最終也只落得一個流放黔洲,病逝他鄉(xiāng)的結(jié)局。 看著魏征離去的背影,阮湘忽然開口:“見李世民一面,就是你這一千四百年的執(zhí)念嗎?” 李建成笑了:“你錯了,不是一千四百年,而是一千三百九十一年三個月零九天。” 每一年每一日,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刻骨銘心,當(dāng)日那穿心一箭,似乎如今仍在他身前。 “你恨他了?” “不。”李建成搖頭,“他是個好君王,但不是個好孩子,可盡管如此,他還是我的弟弟。” 很復(fù)雜了。 但阮湘不愿深究。 …… 不知過了多久。 那是在冬天了,阮湘得知了姜寧的死訊。 不知怎么地,忽然有一種解脫的快感。 她坐在沙發(fā)上,望著那張同青衣的合照,忽然道:“把它扔了吧。” “嗯?”李建成眉梢一揚(yáng)。 一早阮湘就讓李建成提醒她,但李建成提醒了,阮湘卻不愿扔了,現(xiàn)在卻突然想把它扔掉。 不等李建成問,阮湘先一步拿起合照,扔進(jìn)了垃圾桶里,她是將正面朝下扔進(jìn)去的,這樣,之后也不會不經(jīng)意間看到照片了。 扔了之后,阮湘忽然覺得心底抽痛地難受,可若是不扔,也依然沉悶難言。 她不敢去想,回憶卻始終在腦海里翻涌。 最不肯憶,最不能忘。 許久,她才稍稍收拾情緒,翻開群聊,見他們正要去打游戲,于是也加入其中。 剛一進(jìn)去,便聽見奶茶的聲音:“江魚,我求求你把老鼠這個英雄從你電腦里刪除了吧。” “哇,我老鼠打野這么強(qiáng)。” “你去打下路可以,求求你別打野了。” 一旁,白水和瓶蓋都在笑。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