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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雁城里真有鬼？”

    “好了好了，都在說(shuō)什么胡話，就算當(dāng)真有鬼，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也不敢出來(lái)，都散了去。”衙役擺了擺手，讓眾人皆散了去。

    眾人便也各自散去了。

    車夫偏頭，忽然看見了李建成。

    他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shí)地后退了一步。

    李建成面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若不是有初晨的陽(yáng)光灑落在他的臉上，怕是要被人當(dāng)做鬼魅。

    雖然，他本就是。

    李建成只是從容不迫地望著他，面上始終是清淺而溫和的笑容。

    車夫的視線從李建成的手上掠過，最后定格在李建成的臉上，但仍看不出什么來(lái)。

    “我可不相信這世上有鬼。”少年笑了笑，對(duì)李建成道，“多半是訛傳，自己嚇唬自己而已。”

    李建成也點(diǎn)頭：“不錯(cuò)。”

    那車夫走進(jìn)粥鋪里，正坐在李建成對(duì)面的桌上。

    他稍稍咽了一口唾沫，對(duì)少年道：“給我來(lái)一碗粥。”

    少年起身，不免埋怨了幾句：“還要粥呢，方才還打壞了我們家的碗。”

    雖這么說(shuō)著，仍給他舀了粥。

    車夫略有訕訕：“對(duì)不起，之前真是嚇壞了，我會(huì)賠給你的。”

    “算了，幾個(gè)碗而已，也不值錢。”少年擺手，正有其他客人前來(lái)，便前去招待了。

    車夫低頭喝著粥，忽然看見了李建成身邊的花衣，于是問：“這小花蛇……是你養(yǎng)著的嗎？”

    李建成笑：“是，之前偶然遇見的，便一直養(yǎng)在身邊。”

    “我好像有點(diǎn)眼熟。”車夫盯著花衣，“似乎在哪里見過。”

    車夫的目光咄咄逼人，令花衣有些不適，她便縮在李建成身后，恍做不見。

    “這世上的小花蛇多了去了，想必是也在哪見過吧。”李建成隨口道，“聽說(shuō)雁山上蛇類眾多，你從雁山而來(lái)，覺得花蛇眼熟也不足為奇。”

    車夫又問：“這花蛇，你養(yǎng)了多久了？”

    “二十年。”

    車夫不由一愣：“你看著不過二十來(lái)歲，這花蛇是從小養(yǎng)在身邊的？”

    對(duì)此，李建成只是不置可否的一笑。

    片刻沉默。

    李建成將粥飲盡，起身看向少年，道：“衛(wèi)嘉，我先走了。”

    少年衛(wèi)嘉正收拾著桌子，聞言點(diǎn)頭：“好，建成哥慢走，以后有空也常來(lái)。”

    剛走出粥鋪沒多遠(yuǎn)，便聽見鋪?zhàn)永飩鱽?lái)聲音。

    “嘉兒，你過來(lái)。”

    “知道了，娘，我這就來(lá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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