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蘇劫眉目一跳。“天丙?此術怎么說,為何厲害?” 玉蟬兒說道:“此術,可殺人于無形!” 蘇劫知道,再玄奇的術法,也能以科學角度來解析,所謂殺人于無形,太過匪夷所思,而且,所謂術法,其實也是因為古人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能概論術法二字。 見蘇劫疑惑。 玉蟬兒解釋說道:“夫君不通術法,不通藥理,聽起來,或許有疑惑,但這天丙七術,雖可殺人于無形,但同樣,施展起來,極為繁瑣,掣肘極多,往往要布局多年,輕易不可見。” 蘇劫這才釋然。 如果真的如玉蟬兒所言,殺人于無形,那不想殺誰就殺誰了,如何可能。 但若是要布局多年。 這其中的意理就難以琢磨了。 蘇劫問道:“莫非,我中了這天丙之術!” 玉蟬兒道:“天丙乃是有七種邪術的蓋稱,夫君所中,乃是嬋兒唯一會的一門天丙術,名為落忘之術!然而,即便是施展這落忘之針,若非夫君自己愿意,妾也斷然不可為,落忘之術,乃是為了讓人忘卻記憶。” 蘇劫恍然大悟。 讓人忘卻記憶,這等術法也太過匪夷所思了。 玉蟬兒最后打開木匣。 從其中取出一根銀針。 說道:“天丙七術,至邪,每一術都有其獨特性,然而,千百年來,七術失傳一半,嬋兒知曉的,除了落忘針,也只有一術尚存在世,此術,便是那可殺人于千里之外的邪術,但施展起來,因人而異,就夫君來說,絕無可能,夫君斷然不需擔心。” 蘇劫好奇的問道:“夫人能否詳說,此術為何能殺人于無形?” 玉蟬兒道:“天丙七術有一個共性,一為因果,二為接觸!二者不相合,此術便無效!” 蘇劫頓時深吸一口氣。 心道:“這不就是后世所言的接觸律和因果律嗎?” 什么是接觸律,什么是因果律! 說白了,這七大邪術同樣能夠解釋啊。 在后世,許多文獻中,尤其是在宋代和國外中世紀時期橫跨兩百年的臭名昭著的獵巫之戰中,有人將當時的巫術,類似于中原的蠱術做了研究。 整個地球上,古往今來。 所有的巫蠱之術,都離不開兩個定理。 這個定理就類似于數學里的公式,分別為,因果律,接觸律。 不講原理。 就講后世經常老人所言的扎小人!! 用針去扎木偶,前提,還要在木偶上布置下仇人的貼身物,比如頭發,衣服等等,這其中原理先不談,先說公式,這就是因果律,如果這個人和你很熟,日常都會接觸,夫妻之間弄些亂七八糟的,那就是遵照接觸律。 律既是規律的意思。 所有的術法,都離不開這兩種為前提。 這天丙七術,如今,經玉蟬兒這么一解釋,便豁然開朗,難怪說,這七術邪歸邪,但是,你沒有因果接觸,你也斷然不能隨意施展。 難過說,要想殺人于無形,往往都要布局很久很久。 蘇劫此時,到不著急立刻恢復記憶。 反而饒有興趣的問道:“夫人,這世間萬物,脫不開陰陽五行,這邪術,原理何在?夫人可知?” 玉蟬兒指了指蘇劫的心臟。 說道:“原理便是心意!” “心意?” 玉蟬兒說道:“人有七情六欲,哪一欲出現破綻,此術便可布局攻心,最后,通過特定的媒介,和特定的地點,通過外力促使這一欲爆發,讓人意志不可承受,自此,神仙難救,這不就是殺人于無形。” 蘇劫猛然一怔。 這邪術,如此一解釋,當真是邪! 作為后世的蘇劫,其實比玉蟬兒知曉的更多。 經玉蟬兒這么一說。 這不就是催眠么! 催眠也有媒介! 攻破心理的破綻! 比如,施法者通過某種媒介將一個人心頭最薄弱之處給找出來,這樣的人在這一處薄弱的地方就容易被人進入到催眠狀態。 然而,直到在特定的地方,特定的時間內,又通過某種媒介于之前的催眠發生化學反應。 讓人整個心理猛然崩塌。 說到底,這也是攻心之術,不過,乃是為了純粹的殺人而生。 這樣的術法,在中國以及世界古代歷史上,并不少見! 確實,可以殺人于無形,但是,對施法者和目標者之間的因果和接觸要非常的多,你沒有這個因果,沒有這番接觸,是斷然攻入不了目標人物內心的。 因為你要找到適合目標人物的媒介。 所以,這天丙七術再如何邪,也同樣要遵守因果律和接觸律。 蘇劫此事看著玉蟬兒,說道:“所以,這里,便是特定的地點!特定的時間,便是我回臨淄之日,因為你知道,我回臨淄之時,便代表著,天下即將歸一!” 蘇劫終于明白過來。 為什么一定要來這個地方。 因為,這是他和玉蟬兒說好的地方,在一個時間,一個地點,便會發生化學反應! 他被催眠了。 玉蟬兒看著蘇劫道:“公子,你愛嬋兒么!” 話音一落。 銀針斷然落在了頭頂百會。 玉蟬兒的聲音仿佛變得跨過了時間長河。 蘇劫腦海陷入了無邊記憶。 種種畫面。 “公子,你愛嬋兒么?” 玉蟬兒渾身的香汗,浸透了衣衫,完美無暇的曼妙身姿,若影若現的挑戰著蘇劫的心緒。 她虛弱無力的躺在床榻上。 奮力用手臂扣在蘇劫的脖子上。 蘇劫不自覺的道:“這是何苦?你知我乃秦國之人!” 玉蟬兒咬著嘴角說道:“你欲一天下,在你眼中,你我之間,哪有秦齊之分?今日這般,你要我與不要,嬋兒身心早就是你的人,今生也無二路!” 蘇劫道:“你此番言語,乃是迷情所至,天丁自會解毒,清醒之后,你當知你乃胡言亂語!” 玉蟬兒說道:“公子,嬋兒通曉藥理,是毒是藥,哪會分不出來,風間知我懂藥,早有了謀算,給我吃的非毒,天丁如何解。” …… “公子,妾身知你心有鴻鵠,怎忍心你為我而獨居偏隅之地,妾身當在齊國,等你完成一統大業,再相聚首。” …… “夫君不當掛念妾身安危,全心為秦國大業,妾身也斷不會讓夫君心有后顧之慮,全當妾身自私之舉,望今生于夫君還有相見之日,那時,必是天下統一之時!” 種種記憶,浮上心間。 連蘇劫自己都不知,玉蟬兒會在那個時候,對自己施了落忘之術! 因為蘇劫心里有了破綻。 說道根本。 他心中有玉蟬,但為了天下,他不得不回秦! 然而,玉蟬兒又深明蘇劫的大義,寧愿孤苦無所依,但既然得了自己心愛的男人,已然全了自己的心愿,在她心里,他便刻上了蘇劫的印記,她便是蘇劫的女人,蘇劫的夫人。 自當望夫于臨淄。 至于蘇嬋,那是二人都沒有想到的。 時間長河前。 時間長河后。 七年前的玉蟬兒,和七年后的玉蟬兒,說出了最后一番同樣的話,“天下一統之日,便是你我相聚之時!” 特定的媒介是什么!! 蘇劫心中最掛念的是什么? 自然是一統天下。 此番,特定的時間,便是一統天下。 剎那間。 這番話,就等于后世催眠師在耳邊的一個響指!!! 蘇劫驀然睜眼。 七年前那一夜的記憶,整個彌漫在腦海中,揮之不散!!! 這件事。 蘇劫是自私的。 玉蟬兒是自私的。 但是,他們都沒有錯,錯的是這個時代,錯的是他們的身份,彼此都是不知對方的心意! 如果說,蘇劫一直都知道,玉蟬兒早就是他的夫人。 不可能不帶走玉蟬兒。 而玉蟬兒卻認為,自己會成為蘇劫的掣肘,因為她的背后是瑯琊山,是鬼谷,還有齊國,然而,她又想得到自己心愛的男人,又不想讓自己成為蘇劫的弱點,只能選擇孤獨一人,定下一統天下日,記憶歸來時的盟約。 然而。 清醒來的蘇劫,以其胸襟根本就不可能將當年的種種放在心上。 為此之時,本心為何? 那便是,要極近自己的能力,來保護他們母子,過去種種,已然如風雨消散。 對他來說,讓蘇氏宗廟得以團聚! 讓天下之人能夠團圓。 是對天下大義,也是全了自己之大義。 要說眾夫人,蘇劫唯有愧疚的便是玉蟬兒了! 蘇劫忽然上前。 橫抱著玉蟬兒。 讓玉蟬兒整個人都是一怔,本能的挽住蘇劫。 “夫君,你想做什么!!”說到這里,已然面如紅霞! 只見蘇劫將自己輕輕的放在了那七年前的床上,干凈整齊的被褥直接被蘇劫扔在了地上。 蘇劫嗤笑,道:“有些記憶,本公還未來得及想起,到是麻煩夫人,替我尋找下記憶!” 話音一落。 床簾一展而落,春色一片。 玉蟬兒眉心的梅花如臨二月,綻放嬌艷!如火如荼,極盡交融! 門外! 蘇嬋足足跪了一個時辰,膝蓋生疼,眼睛都紅了!“娘,爹,你們在干嘛,孩兒好疼!!!” …… 后勝的丞相府。 此時。 下人飛快的通報:“丞……丞……丞相,玉蟬夫人還有小公子,被,被,被一個不知來路的人帶走了!剛出臨淄城,尚未走遠。” 后勝剛從王宮回府,此時還未來得及落座,剛剛飲了一口茶,聞言噴了一地。 玉蟬兒。 那可是他兄弟的夫人,小公子蘇嬋,那是他兄弟的子嗣。 被不知來路的人帶走? 嚇!! 驚!! 呆!! 后勝問道:“梅祭酒?是不是梅祭酒!!” 要說梅長蘇,怎會不告而別。 不是梅長蘇,怎敢帶玉蟬兒?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