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把下面那女子的神態盡收眼底的魏遠不禁心頭越發火起,嘴角一扯,剛要說什么,卻感覺一旁的女子忽然探身過來,一陣悠悠的中藥氣息隨著她的靠近在他鼻間越發濃郁。 不禁微微一愣,便感覺她伸出一只溫涼的小手按了按他的手背,看向底下那女子似笑非笑道:“魚娘子是吧?你說的話,我卻是不怎么認同呢。” 魚文月一怔,倒是沒想到,她那般嘲諷她,她竟然還能和顏悅色地跟她說話。 “你方才的話,仿佛在說,身為女子,就該規規矩矩地待在家里,尚在閨閣時就該在家學習三從四德,通讀《女戒》,出嫁后就該侍奉公婆,相夫教子。 然而,這天底下又哪會有那般絕對的事情? 我們也說身為男子就該出人頭地,升官進爵,但也沒見所有男子都能闖出一番成就來啊,多的是一事無成甚至還要倚靠家里的人,這天底下的道理不是這樣的。 有適合升官進爵的男子,有擁有一技之長的男子,也有什么都做不好只能在家渾噩度日的男子。 同樣的,有能在外獨當一面的女子,有可以看病救人的女子,也有就喜歡安安分分地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女子。 一切不過是,隨心而動,能者居之罷了,又哪來那么多框框條條,給天底下的女子諸多束縛? 你有精力在此處問我為何不安居后宅,又怎么不去問問那些什么都沒做成虛度一生的男子,你為何不按照大家對你的期望做事? 又怎么不去問問,這天底下除卻我……跟張大夫,又有哪個人,枉論男女,有能力找出抵制天花疫情的法子呢?” 陳歌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被酒氣熏得暈乎乎的,想事情時總是慢上半拍,眼前的世界也仿佛跟她隔了一層膜,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實。 她不禁微瞇雙眼,輕輕甩了甩頭,有些后知后覺地發現,為什么所有人都似乎很是震驚地看著她?仿佛她是什么怪物一般,她不會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又突然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吧? 這樣一想,她只覺得周圍的人都似乎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頓時一把拽住了身旁那個男人的袖子,只覺得他身上那股子沉斂穩重的氣息,是她在這個逐漸陌生的空間里最熟悉的東西,輕聲呢喃:“魏遠……” 魏遠不禁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雙頰酡紅,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酒氣,不禁眉頭微微一皺,反手把她拽著他衣袖的手緊緊握進了手心,平淡地忽視了女子頓時微微撅起嘴一臉不滿的神情,拉著她站起來沉聲道:“這件事就到這里,若讓我再次發現你對我夫人有任何不敬的地方……” 魏遠沉著臉看了一眼至今沒有回過神來的魚文月,冷聲道:“我可從來不會憐香惜玉。” 說完,沒再看所有人,拉著陳歌便大步走了出去。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