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密室里慘白的肌膚-《沉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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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已經(jīng)籠罩沉睡山莊。
唐婉悠悠醒來,立刻被一陣巨大的痛楚侵?jǐn)_。她想到譚東已經(jīng)不在了,繼而便看到了廣場上重新豎立起的木樁,滿身血跡的譚東被吊在木樁之上。那就是她曾經(jīng)深愛過的譚東嗎?唐婉想奔過去,把譚東從木樁上放下來,但是,她渾身軟綿綿的,想動一下都難。而且,她的心在劇烈地抽搐著,譚東的尸體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刺得她渾身傷痕累累。她只能倒在地上,睜著眼睛盯著高處的譚東,不停地流淚,不停地抽搐。
此時廣場上被無數(shù)火把照亮,所有的人都在做一件事——喝酒。
滿眼都是喝得酩酊大醉的人,沉睡谷的居民像瘋了樣,不停地把那種葡萄酒灌水一樣灌進(jìn)自己的口中。人群之中,到處可見一人多高的酒桶,這些酒全部打開,酒香飄蕩在夜晚的空氣里。人們便圍站在這些酒桶邊上,用各種容器去取酒,還有些人,直接將腦袋伸到了酒桶里,好久一動不動。
有很多人喝醉了,他們手舞足蹈地四處跳躍,嘴里發(fā)出“嗬嗬”的尖叫。喝醉的多是一些老人、女人和孩子,他們跳得滿頭大汗,很多人便隨手脫下身上的衣服隨手丟在一邊。
更多的人開始舞蹈,一些男人也加入進(jìn)來,他們叫嚷的聲音更為洪亮,舞蹈的動作更加瘋狂。他們更快地脫去身上的衣服,讓汗珠在身上肆意滾落。一些女人開始圍著這些男人旋轉(zhuǎn),男人目光逡巡,抓住自己感興趣的女人,摟在懷里,開始做一些猥褻動作。
火光沖天,廣場上的人像一群亂舞的魔,已經(jīng)全都失去了理智。
在唐婉的身邊,秦歌正蹲在地上不停地嘔吐。他不停地把手指伸到喉嚨里,發(fā)出些痛苦的**,然后,一些深紫色的液體和著一些未消化的食物嘔吐出來。秦歌還不罷休,直到自己吐出些沒有顏色的酸水為止。沙博和瘦子在不遠(yuǎn)處,正被幾個精壯的男人按住。他們被迫仰起頭,張大嘴,有人將葡萄酒直灌進(jìn)他們口中。他們顯然已經(jīng)喝了不少,臉色通紅,眼神都開始迷蒙起來。后來,那些大漢放開了他們,他們便自己去找酒喝,竟似意志已不受自己支配。
秦歌沖了過去,一把拖過正要將頭插進(jìn)酒桶中的沙博。沙博勁道此刻出奇地大,他回手一拳擊在秦歌肩上,秦歌一個踉蹌,差點(diǎn)摔倒。秦歌再次撲過去,擒住他的手臂,把他壓倒在地上,然后,在他耳邊發(fā)出一聲大喝。沙博清醒了些,他聽到秦歌說:“把喝進(jìn)去的酒吐出來!”沙博這時似乎才看到廣場上瘋狂的人群,臉上現(xiàn)出些恐懼來。秦歌松開擒住他的手,捏住他的兩頰,逼迫他張開嘴。
沙博也開始趴在地上嘔吐起來。
秦歌再在人群中找瘦子,瘦子卻已經(jīng)跑得不知所蹤。他的酒比沙博喝得多,在秦歌抱住沙博時,他手舞足蹈地向著人群里沖去。到這時,已經(jīng)沒有人再認(rèn)得他了,他也不用去認(rèn)識任何人。他的心里燃燒著火,而這些火需要用動作來引導(dǎo)它,否則,它就會讓他整個人都燃燒起來。
瘦子盯上了一個女人,女人有著小巧的身子,勻稱的身材,她已經(jīng)完全脫去了上衣,白皙的身子在火光的映照下,有種說不出來的森然之美。瘦子在她身邊舞蹈,手搭上了她的肩頭,她便像條蛇一樣纏到了他的身體上。
在瘦子的身邊,一個滿頭白發(fā)的老頭把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扛在肩上,正向廣場邊的黑暗中走去。另一些男人和女人,已經(jīng)開始在地上扭動……廣場上的喧嘩聲已經(jīng)減弱了許多,取替的是一種陰悒的靡靡之音。火光映照下的肌膚上,全都溢著汗珠,它們扭曲著,旋轉(zhuǎn)著,廝纏著,有些隱入黑暗,有些就在火光之下。
男人之間開始廝斗,為了女人。血液開始與深紅色的葡萄酒交融在一起,夜色中,血腥味與酒香交織彌漫。
所有人都瘋了。瘋狂的人群,瘋狂的沉睡山莊。
秦歌與沙博攙扶著,避開踉蹌著沖撞過來的男人和晃晃悠悠舒展著肢體的女人,他們向臥在地上的唐婉走去。
唐婉已經(jīng)不能動彈,她的眼睛還盯著高懸的譚東,身子不停地抽搐。
秦歌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譚東的尸體,嘆息一聲,對沙博說:“她受刺激太深,得帶她去一個安靜的地方。”沙博點(diǎn)頭,倆人費(fèi)力地架住唐婉的胳膊把她攙起來,向著廣場邊的環(huán)形檐下去。環(huán)形檐下也有人,他們廝纏在一起,低迷的**和劇烈的喘息交織。一個年近五旬的中年女人,被一個青年抱住,她的眼睛閃爍著蛇樣的光芒落在秦歌等人的身上,同時,向他們伸出手來,帶著些丑陋的誘惑。
秦歌沙博急步越過他們,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仰頭喝光一瓶葡萄酒,將酒瓶扔到他們的腳下,發(fā)出尖銳的碎裂聲。那少年哈哈笑著,搖搖擺擺向他們沖來,前沖時,手先伸向呆若木雞的唐婉。
秦歌只一拳,便把這少年打得倒飛出去。
所有人都變得危險起來,秦歌與沙博不知道,在這沉睡山莊中,哪里才是安全的所在。秦歌還注意到,人群開始狂飲葡萄酒時,沉睡山莊莊主杜傳雄便從人群里消失了,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出現(xiàn)。他一定是躲在了哪個角落,正偷窺著廣場上的一切。這樣的場面是他希望看到的,他在思想里摒棄法律,所以,他要創(chuàng)造一個完全無序的世界,盡管這世界只在他的沉睡山莊中。
逃出沉睡山莊,這是秦歌沙博現(xiàn)在腦子里唯一的念頭。他們架著唐婉從環(huán)形廓下繞到門邊時,發(fā)現(xiàn)大門緊閉,而且,他們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把門打開。當(dāng)初建造這座圓型城堡的工匠,為了城堡的安全,將大門修建得異常結(jié)實(shí)巧妙,如果你不懂其中機(jī)關(guān),根本沒法開門。
秦歌與沙博無奈,只得再帶著唐婉轉(zhuǎn)回頭去。這期間不斷有人向他們沖過來,都被秦歌在前面擋住。
廣場上的人更加瘋狂,男人們之間的爭斗已經(jīng)逐步升級,他們開始動用手邊可以利用的任何武器來攻擊別人。更多的血液流出來,更多的人倒在地上滾動**。沒有人在意他們的死活,他們的邊上,照樣有男人和女人糾纏在一起,他們的身上還沾著傷者的鮮血。似乎那鮮血可以讓他們更為瘋狂。
圍攻秦歌沙博的人越來越多,秦歌身手矯健,但體力已漸不繼,再加上人越來越多,他已漸漸難以抵擋。幸而后來沙博撿到了一根棒子,握在手中,見有人沖過來便當(dāng)頭一棒。起初他手上力道還掌握得挺有分寸,后來便不管不問,見人兜頭就是一下子,如果那人還不倒下,他還會再來兩下,直到他趴下為止。
暴力在這時成為保護(hù)自己唯一的手段。
廣場上的火把熄滅了好多,剩下的一些,也都變得極其微弱。秦歌與沙博變得焦灼起來,如果火把全部熄滅,黑暗完全來臨,那他們的境地將更為危險。他們背靠著墻壁躲在一個角落里,感覺到了危險的臨近,卻全都無計可施。
驀然間,沙博怔一下,推推邊上的秦歌。秦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前方的陰影里,有一個身著白裙的女人的背影。女人的背影那么熟悉,秦歌一眼望去便確定她就是那把他們引到墓地去的女人。
那女人的身子動了動,又停下,似乎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這女人是沒有惡意的,現(xiàn)在沙博幾乎已能確認(rèn)是她把自己引到沉睡谷來。那晚墓地之后,她就再沒有出現(xiàn)過,秦歌沙博雖疑她就是夜眠客棧的老板娘雪梅,但一直不能確認(rèn)。這時候她再度出現(xiàn),絕不會是偶然。
秦歌與沙博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攙起唐婉,向著白衣女子的方向下去。
他們動,白衣女子也動,始終和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卻又不脫離他們的視線,倒像是又要引他們到什么地方。秦歌沙博知道她不會有惡意,所以也放心地跟了下去。
內(nèi)環(huán)房與外環(huán)樓之間還有很多空隙,現(xiàn)在,他們就在這些空隙里行走。這些空隙只有窄窄的一肩之寬,行走雖然困難了些,但也不會被人攻擊。
白衣女子始終在他們前方十余米的地方,在拐過一個彎道之后,卻突然消失。秦歌沙博面面相覷,一時都有些不知所措。他們四處張望,希望白衣女子會再度出現(xiàn),但時間過去了好幾分鐘,那白衣女子還是不見蹤影,就像她已經(jīng)消失在空氣之中了。秦歌皺眉道:“莫非她就是引我們到這里來?”他們所處的地方,是內(nèi)環(huán)房與外環(huán)樓中間地帶,一側(cè)是內(nèi)環(huán)房的后墻,另一側(cè),則是外環(huán)樓的底部。外環(huán)樓底部有許多大門,它們在黑暗里很有秩序地排列著。這些門高兩米有余,全都緊閉著,不知道里面是些什么所在。秦歌與沙博的目光便在這些門上逡巡,他們的目光最后全都停在了不遠(yuǎn)處的一扇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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