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西征的各種消息不斷傳到長安。 皇帝抵達西疆。 皇帝準(zhǔn)備和洛羅決戰(zhàn)。 皇帝擊敗了洛羅大軍…… 長安人歡呼雀躍。 皇帝深入洛羅境內(nèi)，一路勢如破竹。 皇帝攻破洛羅國都。 這是滅國了。 長安人都麻木了，而劉擎卻在發(fā)牢騷，他覺得皇帝分明就是在享受這樣的生活，而把這個攤子丟給了他這把老骨頭。 你該回來了。 劉擎站在城頭上，顫顫巍巍的對身邊人說道：“老夫老了，告訴陛下，再不回來，老夫就要倒下了。” …… 皇帝歸來是在永德九年的初夏。 先行歸來的是太子。 太子看著和出征前判若兩人，成熟中帶著威儀，目光炯炯，令劉擎老淚縱橫，說自己仿佛看到了當(dāng)年在陳州的陛下。 太子歸來，朝中的秩序迅速恢復(fù)。 可皇帝呢？ 眾人看著太子。 …… 皇帝在送赫連光。 “你阿娘若是不愿來，那便把她綁了。” “阿娘生氣了會揍我！”赫連光覺得這是在給自己挖坑。 “到了海上，她只能揍朕！” “那好吧！”赫連光馬上答應(yīng)了。 …… 皇帝回來了。 整個長安都在為他歡呼。 皇后卻怪他去的太久。 “這是朕最后一次遠征，在大唐。”后面三個字說的很輕，沉浸在丈夫歸來喜悅中的皇后并未聽清。 洗去征塵后，皇帝開始了大動作。在當(dāng)年的年底，皇帝大手筆調(diào)整天下官員，那些跟隨他多年的老臣子，該退的退，該換地方的換地方…… 剛開始不少人還以為皇帝這是要飛鳥盡良弓藏了，可接下來看到接任的這些臣子大多年輕有為，而且，多是太子一系的，這才明悟…… 皇帝在為太子鋪路了。 他這是想干啥？ 眾人不解，可沒人敢去問此刻越發(fā)威嚴(yán)的皇帝，最終想到了寧雅韻。 “哎！何苦來折騰老夫！” 寧雅韻如今最愛的是彈琴，他的琴技早已入了化境，只是撫動琴弦，便能令人陶醉。 有方外老友聽了一曲，歸去后嘆息，說寧雅韻這是以琴入道，開辟了一條新的修煉路徑，堪稱是數(shù)百年來最出色的宗師。 寧雅韻扛不住眾人的騷擾，只得進宮請見皇帝。 …… 皇帝很悠閑。 “朝中事朕大多交給了阿梁，那個孩子也是你看著長大的，秉性如何你也清楚，把大唐交給他，朕放心。” “你這是……真要退了？” 外界早已忘記了皇帝當(dāng)初的話，但寧雅韻還記得。 皇帝點頭，“朕對這個皇宮深惡痛絕，居住在里面不是享受，而是畫地為牢。” “權(quán)力能令人在方寸之地陶醉其中。”寧雅韻說道。 “朕一直是那個喜歡在東宇山中奔跑的少年，哪怕中二些。朕為了這個天下，為了阿梁憋屈了自己多年，如今朕的任務(wù)完成了。朕可以安心把天下交給阿梁。” “那么，你想去何處？” “海外，中州。掌教，可要一起？”皇帝蠱惑道：“那地方人煙稀少，山水景致都是原滋原味……” “老夫……”老帥鍋明顯心動了。 “把玄學(xué)交給他們，跟著朕出海。在海外再打造一個玄學(xué)不舒坦嗎？” “這……” 秦澤看著被說動的寧雅韻，捂嘴偷笑。 他看了一眼須發(fā)斑白的韓石頭，上前攙扶了一把。 送走寧雅韻，楊玄回身道：“石頭，你留在宮中休養(yǎng)。阿梁在，一切安心。” 韓石頭抬頭，喘息了一下，“陛下，奴婢自覺大限不遠了。這臨了臨了吧！奴婢每晚做夢都會夢到那些……這是先帝在召喚奴婢呢！” “你……”皇帝蹙眉。 “奴婢想去恭陵，再陪先帝一陣子。奴婢死后……陛下”韓石頭跪下。 “起來！”皇帝扶了他一把，沒扶動。他的修為連皇后都不如，更遑論韓石頭。 韓石頭說道：“陛下，奴婢有個奢望，死后能埋在恭陵之側(cè)。隨便尋個地方，挖個坑就好。奴婢就想死后繼續(xù)跟著先帝，懇請陛下恩準(zhǔn)。” 皇帝看著他，良久說道：“好！” 韓石頭第二日就喜滋滋的收拾東西出發(fā)了。 看著好像是年輕了十歲。 “這是他的執(zhí)念。”皇后站在皇帝身邊，說道：“他用一生來寫了一個字，忠。” “可惜朕沒能回報他什么。”皇帝有些悵然。 “興許，先帝會回報他的吧！” 皇帝側(cè)身看著皇后，“為阿梁準(zhǔn)備大婚吧！” “那么早？” “朕回到了長安，洛羅剛開始混亂……那些小國感受不到威脅，便會重新覬覦中州。朕必須要趕緊出發(fā)，否則，衛(wèi)王撐不住多久。” “你要帶誰去？”皇后問道。 “你們。”皇帝說道：“二郎和三郎都帶走。” “你這是為阿梁鋪路嗎？” “未來的數(shù)十年，將會奠定大唐未來的格局。一但格局定下來了，這個大唐將會統(tǒng)御這個世間。為了這個，朕不會給阿梁留下任何隱患。” “你……二郎他們愿意嗎？” “二郎的野性并未在你這個母親面前顯露，那個孩子……回程時多次……朕給了他一個匪號，撒手沒。” 皇后：“……” “阿寧，朕知曉你不愿意。”皇帝說道：“若是留在長安，朕就算是退下來，太上皇的日子依舊逍遙。可朕和你能干什么呢？在宮中為阿梁帶孩子？這樣一眼能望到頭的日子，你愿意過下去嗎？” 皇后點頭，“愿意。” 皇帝：“……” 皇帝打起精神，“海外有許多好地方，高的仿佛在云霄中的大瀑布，紅色的峽谷，巨大的鳥……我們甚至……丈人不是一直在家中郁郁寡歡嗎？帶他去！” 就在皇帝遠征的前一年，周遵致仕了。 皇帝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的挽留了三次……給足了老丈人面子。 回到家中后，周遵陪著暮年的周勤，父子二人更多時光相對無言。 去年周勤去了后，周遵就更為寂寥。皇后偶爾回家探視，發(fā)現(xiàn)他笑的像是一個慈祥的祖父，開口也愛問孩子們的情況。 周寧心動了。 “能帶那么多人嗎？” “船很大。”皇帝保證。 在征服南周后，皇帝就下令研究新戰(zhàn)船，要能經(jīng)受海浪的那種船。這些年下來出了幾種，最新一種據(jù)聞能扛住風(fēng)暴。 “這一去……” “能回來。”皇帝滿嘴胡柴。 “可是阿梁一個人在長安啊！” “當(dāng)年朕也一個人。再有，他不是很快就成兩個人，三個人了嗎？” “大婚？” “對！大婚！” 太子要大婚了。 皇帝回來的第五天，怡娘代表皇帝去了王家。 王家沒啥可說的，沒口子點頭，只是覺得嫁妝有些寒酸。怡娘說了，太子的女人嫁妝多了是禍害。 這話隱晦的點出了皇帝的態(tài)度：太子的女人，乃至于皇子的女人出身必須普通。 那等大族豪強的女人就別想了。 王家以為婚事會慢慢來，可皇帝的雷厲風(fēng)行再度讓他們措手不及。 太子的大婚在盛夏時節(jié)舉行，這還是在皇帝一再催促的情況下才能達到的速度。為此禮部的官員沒少腹誹皇帝。 大婚很熱鬧。 來的客人也不少。 有心人發(fā)現(xiàn)，那些來恭賀的外藩使者的態(tài)度變化很大。他們面對皇帝時，眼中的那種恐懼令人印象深刻。 甚至有個小國的使者見到皇帝時跪了。 太子大婚結(jié)束，皇帝就迫不及待的在朝中裝作病秧子的模樣，說自己多年征戰(zhàn)，需要休養(yǎng)…… 他還搬出了皇后，皇后醫(yī)術(shù)了得，很是嚴(yán)肅的說他必須要靜養(yǎng)，否則…… 群臣有些不安。 雖說太子表現(xiàn)出了令人歡喜的能力，但他們還是習(xí)慣了在這位皇帝的統(tǒng)御下治理天下。 換個皇帝，會不會出問題？ 這不只是群臣的擔(dān)憂，也是天下人的擔(dān)憂。 但皇帝直接躺平了。 他不來上朝了。 這特么的是耍賴啊！ 最后，回家等死的劉擎再度回來，說道：“別再逼他了，再逼他，他真會悄然跑了。到時候看你們怎么辦。” 得！ 群臣只能低頭。 按理退位的帝王該沮喪，可在大典上，皇帝卻掩飾不住那種得意和歡喜。 永德九年年底，皇帝李玄傳位太子李啟。 …… “說是陛下退位了？” 羅城如今已經(jīng)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港口城市，每日往來船只無數(shù)。朝中在三年前設(shè)置了市舶司，專職管理羅城，并征收賦稅。 “是啊！” 兩個小吏站在碼頭上，等著一支船隊靠岸。接下來是查驗貨物，估值，征稅。 “陛下還正當(dāng)年啊！如今就退位了，他能去哪？” “說是身子不好，估摸著是在宮中帶孩子吧！” “含飴弄孫？” “船隊來了，不對，這是戰(zhàn)船！” 水軍回來了。 龐大的船隊緩緩靠岸。 幾個將領(lǐng)下船，市舶司的官員們剛想上前寒暄，就見他們沖著自己身后行禮。 “見過陛下！” 眾人回身，就見皇帝……不，就見一個中年男子被人簇擁著走來。遠處，是一群女人和年紀(jì)不同的孩子。 “朕是太上皇！” 這便是眾人口中在宮中為新帝帶孩子的太上皇。 “見過太上皇！” 太上皇頷首，“都準(zhǔn)備好了？” 一個將領(lǐng)上前，他飛快瞥了皇帝一眼，眼中有掩飾不住的狂熱，低頭，“水軍已經(jīng)做好了出擊的準(zhǔn)備，臣請示陛下，此行的目的。” 皇帝看著天盡頭，露出了一抹過往無數(shù)對手熟悉的笑。 “滅國！” （全書完） “你這是為阿梁鋪路嗎？” “未來的數(shù)十年，將會奠定大唐未來的格局。一但格局定下來了，這個大唐將會統(tǒng)御這個世間。為了這個，朕不會給阿梁留下任何隱患。” “你……二郎他們愿意嗎？” “二郎的野性并未在你這個母親面前顯露，那個孩子……回程時多次……朕給了他一個匪號，撒手沒。” 皇后：“……” “阿寧，朕知曉你不愿意。”皇帝說道：“若是留在長安，朕就算是退下來，太上皇的日子依舊逍遙。可朕和你能干什么呢？在宮中為阿梁帶孩子？這樣一眼能望到頭的日子，你愿意過下去嗎？” 皇后點頭，“愿意。” 皇帝：“……” 皇帝打起精神，“海外有許多好地方，高的仿佛在云霄中的大瀑布，紅色的峽谷，巨大的鳥……我們甚至……丈人不是一直在家中郁郁寡歡嗎？帶他去！” 就在皇帝遠征的前一年，周遵致仕了。 皇帝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的挽留了三次……給足了老丈人面子。 回到家中后，周遵陪著暮年的周勤，父子二人更多時光相對無言。 去年周勤去了后，周遵就更為寂寥。皇后偶爾回家探視，發(fā)現(xiàn)他笑的像是一個慈祥的祖父，開口也愛問孩子們的情況。 周寧心動了。 “能帶那么多人嗎？” “船很大。”皇帝保證。 在征服南周后，皇帝就下令研究新戰(zhàn)船，要能經(jīng)受海浪的那種船。這些年下來出了幾種，最新一種據(jù)聞能扛住風(fēng)暴。 “這一去……” “能回來。”皇帝滿嘴胡柴。 “可是阿梁一個人在長安啊！” “當(dāng)年朕也一個人。再有，他不是很快就成兩個人，三個人了嗎？” “大婚？” “對！大婚！” 太子要大婚了。 皇帝回來的第五天，怡娘代表皇帝去了王家。 王家沒啥可說的，沒口子點頭，只是覺得嫁妝有些寒酸。怡娘說了，太子的女人嫁妝多了是禍害。 這話隱晦的點出了皇帝的態(tài)度：太子的女人，乃至于皇子的女人出身必須普通。 那等大族豪強的女人就別想了。 王家以為婚事會慢慢來，可皇帝的雷厲風(fēng)行再度讓他們措手不及。 太子的大婚在盛夏時節(jié)舉行，這還是在皇帝一再催促的情況下才能達到的速度。為此禮部的官員沒少腹誹皇帝。 大婚很熱鬧。 來的客人也不少。 有心人發(fā)現(xiàn)，那些來恭賀的外藩使者的態(tài)度變化很大。他們面對皇帝時，眼中的那種恐懼令人印象深刻。 甚至有個小國的使者見到皇帝時跪了。 太子大婚結(jié)束，皇帝就迫不及待的在朝中裝作病秧子的模樣，說自己多年征戰(zhàn)，需要休養(yǎng)…… 他還搬出了皇后，皇后醫(yī)術(shù)了得，很是嚴(yán)肅的說他必須要靜養(yǎng)，否則…… 群臣有些不安。 雖說太子表現(xiàn)出了令人歡喜的能力，但他們還是習(xí)慣了在這位皇帝的統(tǒng)御下治理天下。 換個皇帝，會不會出問題？ 這不只是群臣的擔(dān)憂，也是天下人的擔(dān)憂。 但皇帝直接躺平了。 他不來上朝了。 這特么的是耍賴啊！ 最后，回家等死的劉擎再度回來，說道：“別再逼他了，再逼他，他真會悄然跑了。到時候看你們怎么辦。” 得！ 群臣只能低頭。 按理退位的帝王該沮喪，可在大典上，皇帝卻掩飾不住那種得意和歡喜。 永德九年年底，皇帝李玄傳位太子李啟。 …… “說是陛下退位了？” 羅城如今已經(jīng)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港口城市，每日往來船只無數(shù)。朝中在三年前設(shè)置了市舶司，專職管理羅城，并征收賦稅。 “是啊！” 兩個小吏站在碼頭上，等著一支船隊靠岸。接下來是查驗貨物，估值，征稅。 “陛下還正當(dāng)年啊！如今就退位了，他能去哪？” “說是身子不好，估摸著是在宮中帶孩子吧！” “含飴弄孫？” “船隊來了，不對，這是戰(zhàn)船！” 水軍回來了。 龐大的船隊緩緩靠岸。 幾個將領(lǐng)下船，市舶司的官員們剛想上前寒暄，就見他們沖著自己身后行禮。 “見過陛下！” 眾人回身，就見皇帝……不，就見一個中年男子被人簇擁著走來。遠處，是一群女人和年紀(jì)不同的孩子。 “朕是太上皇！” 這便是眾人口中在宮中為新帝帶孩子的太上皇。 “見過太上皇！” 太上皇頷首，“都準(zhǔn)備好了？” 一個將領(lǐng)上前，他飛快瞥了皇帝一眼，眼中有掩飾不住的狂熱，低頭，“水軍已經(jīng)做好了出擊的準(zhǔn)備，臣請示陛下，此行的目的。” 皇帝看著天盡頭，露出了一抹過往無數(shù)對手熟悉的笑。 “滅國！” （全書完） “你這是為阿梁鋪路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