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我對不起她……對不起靜秋……”這個他曾經最疼愛的外孫女,此時此刻讓他淚流滿面。 蘇楠也不由哽咽,遙想她第一次見到方靜秋的時候,這位知書達理的姐姐符合所有大家閨秀的特質,那么體貼而又善解人意。 且不論她私下里脾氣如何不好,但她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這樣的家教,這樣的生活經歷會鑄造出一個宛如吸血鬼一樣的女企業家。 壟斷藥品市場?進口違禁藥品?圈禁科研工作者? 如果不把事情鬧大,那些無法大白于天下的真相只會繼續在黑暗中蟄伏。 而從中獲利之人,也仍然會逍遙法外。 只有把事情鬧大了,避無可避,躲無可躲,那人才有伏法的可能,這也許就是方靜秋一開始的初心吧。 病床上的老人已經奄奄一息,甚至干枯的眼眶之中無法再流出眼淚。 此時此刻的蘇楠心如刀絞,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有老人粗重的呼吸聲在耳邊回響。 就在蘇楠以為老人已經不想再說什么的時候,他又開口說道:“你,別怪錦程,他,他過去,是為了你……為了保護你,他用自己做了人質……” “我猜到了……”蘇楠眼眶發熱:“他是您的外孫,也不是頭腦一熱的黃毛小子,他有分寸。” “嗯……” 老人長長吐了一口氣,臉色已經毫無血色。 二爺爺見狀又趕緊將氧氣罩給他戴在臉上,監控設備上的數據這才有了起伏。 跟著二爺爺出了病房,蘇楠臉上雖然仍有憂傷,但更多的則是迷茫。 隨著這位曾經叱咤風云的老人去世,屬于他們的時代也即將逝去,看似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她卻不知為何感到如此的悲傷。 當天晚上李家的老爺子去世了,訃告發往全世界各地,上至高級領導下至他的學生,紛紛前來吊唁參加他的追悼會。 在老爺子的追悼會上,蘇楠終于又見到了方錦程,只不過現在的他并沒有和自己的親人在一起,而是跟在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身邊。 老人一頭白發,身形卻依舊挺拔,穿著制服,上面佩戴者戰功卓著的勛章。 他靜靜的站在玻璃棺前,看著里面被鮮花和旗幟簇擁而沉睡的人,嘴角帶著似有似無的微笑。 “你可算是走了,帶著一身功與名……” 身著黑衣佩戴白花的蘇楠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這幾天她睡的一直不安穩的,眼瞼之下有著深深的黑眼圈。 大堂里人數眾多,無一不是黑衣白花,但安靜的幾乎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站在棺材前的老人深深嘆了口氣,拄著拐杖又往前走了兩步。 “你的孫子都是好樣的,好樣的……跟你年輕時,有的一比,你走了,我得多寂寞……不過,可能用不了幾天,我也就跟著你一塊去了。待入那閻羅殿中,你我再揮旌旗!闊斧刀!酬——壯志!如何?哈哈哈哈哈!” 老人發出爽朗的笑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笑著笑著,眼眶濕潤了,也許是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也許是真的在為這位逝去的老友悲傷。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