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胡早秋說:“對,對,你是黨的好干部,我回去給你作證。” 田立業苦笑道:“你才是黨的好干部呢,我是不受信任的甩子!” 胡早秋說:“哪里,哪里,我們是同甩,同甩,你大號甩子,我二號甩子!” 就在這時,田立業發現不對了:“胡司令,怎么有水過來了?” 確是有水從西面鏡湖方向流過來,水流很急,帶著漂浮物漫上了路基。 胡早秋還沒當回事,說:“洪峰四點才到,咱抓緊走就是,路上又沒人,我把車打到最高時速,二十分鐘走出彼德堡!” 吉普當即加速,像和洪水賽跑似的,箭一般躥出鎮子。 然而,就在車出鎮子四五百米之后,田立業意外地發現西圩堤上還有人,而且不是一個,竟是許多個! 田立業大聲喝道:“胡司令,咱任務還沒完成,快回頭,堤上還有人!” 胡早秋這才看到了西圩堤上的人影,忙掉轉車頭,迎著水流沖向圩堤。 然而,水流這時已經很急,轉眼間漲到近半米,吉普車沒能如愿沖到堤圩前就熄了火,二人只好棄車徒步往堤上奔。奔到堤前一看,老鄉長周久義正領著手下十七個人徒勞地手挽手站在水中堵口搶險,其情景實可謂驚心動魄。 胡早秋氣死了,日娘搗奶奶,什么臟話都罵了,一邊罵,一邊和田立業一起,把周久義和他身邊連成一體的人鏈往尚未坍塌的圩堤上拉。胡早秋是旱鴨子,不會水,幾次滑倒在水中被淹得翻白眼。田立業怕胡早秋救人不成,自己先把命送掉,便把胡早秋先托上了堤。 沖決的缺口在擴大,水流越來越急,周久義和他的同伴們想上來也沒那么容易了。田立業便嘶聲喊著要大家挽住手,不要松開。然而,人鏈最后的兩個中年人還是支持不住,被急流卷走了,田立業也差點被水流卷走。 一番苦斗之后,只十五個人上了堤。 胡早秋完全失去了理智,把周久義拉上來后,一腳將他踹倒,破口大罵道:“周久義,你他媽的該坐牢,該殺頭!你看見了嗎?看見了嗎?兩條人命葬送在你狗日的手上了!” 周久義這時已像木頭似的,縮著瘦小干枯的身子癱在泥水里,任胡早秋打罵,除了眼里流淚,一句話沒有。 田立業覺得胡早秋過分了,提醒道:“胡市長,注意自己的身份!” 不該死人偏死了人,胡早秋紅了眼,根本不理田立業,仍大罵不止:“你他媽的不是帶人撤了嗎?啊?怎么又偷偷跑到大堤上來了?你自己一人死了不要緊,還他媽的拖這么多人給你陪葬呀?!周久義,你給我說說看,你到底……” 誰也想不到,胡早秋話沒說完,周久義卻掙扎著爬起來,仰天長嘯一聲:“圍堰鄉的老少爺們,我周久義對不起你們呀!”言罷,一頭栽進鏡湖激流中,當即被沖得無了蹤影。 胡早秋驚呆了,大張著嘴,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田立業痛惜地喊了聲:“早秋!”滿眼的淚一下子下來了。 胡早秋“啪”的給自己一個耳光,無聲地哭了。 這時,倒是搶險隊的村民們七嘴八舌說了:“胡市長,你別難過,這不怪你,周鄉長說過不止一次了,只要破圩,他就不活了。” “是哩,胡市長,與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是真的,胡市長,是和你沒關系,我們偷偷地留下來也是自愿的……”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