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一個月來,石念遠無奈接受了尚未無法完全控制這具幼兒軀體的現實,認命似的該哭哭、該鬧鬧,該吃奶吃奶、該尿床尿床。 每當自己在夜里哭鬧時,祝嫻蘭都會揮退前來跪伏聽命的女婢,親自耐心誆哄,徹夜不得好眠,白天又還要打理府中內務,一個月來時常因為睡眠不足而令眼晴密布血絲。 盡管理智上依然難以接受,祝嫻蘭還是在石念遠心中逐漸與母親身份重合。原本因為穿越這無法理喻的現象而頹喪迷茫的心緒,也因為祝嫻蘭而在逐漸改變。 大概母愛就是這般沒有道理的東西? 一個月來,睡覺占去了石念遠絕大多數的時間,清醒時候,大學英語四級擦邊飄過的石念遠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刻苦揣摩學習異世語言。 當然,因為生理限制,真要讓石念遠說,出口的只會是吱吱唔唔的無意義音節。 不過“爸”“媽”這兩個稱呼,不止在地球上世界各地大同小異,居然在異世界里都是差不多的發音。 無聊至極的石念遠在心中感慨了一番,然后就情不自禁想起了對應這兩個稱呼的另外兩個人。 若是用前世今生來形容石念遠這番詭異魂穿,不知什么緣故,前世的事情石念遠記得斷斷續續、模模糊糊,常識性、知識性的部分還好,細節性、經歷性的部分就如同霧里看花了。 前世父母的樣貌似乎依然銘刻在靈魂深處,可是不管怎么努力的回憶細想,都沒法在心中勾勒出具體樣子。 一股子絕望涌上石念遠心頭。 媽了個巴子的,人就不能閑,一閑就容易多想,一多想就容易想不通。按照前世網絡上三流穿越小說的爛俗套路,老子到底是不小心掉下了懸崖,還是在見義勇為時被無良司機開車撞死,才他娘的穿越過來的? 祝嫻蘭正走在院落中池塘邊青石板上,背帶里的石念遠突然就哇哇大哭起來。祝嫻蘭在女婢幫助下,不算熟稔的解開背帶,將小念遠抱到懷中,一邊輕搖誆哄,一邊輕輕拍著小念遠的背,心疼與焦急都寫在臉上。 “怎么突然哭得那么厲害……”祝嫻蘭焦急之中靈光一閃,就近坐到廊檐美人靠上,柔聲唱起一支蒼云郡民間歌謠。 寶貝寶貝別害怕…… 永遠有媽媽…… 慕容陸站在中帳前方高臺上望著校場中央正在沖鋒的重騎甲士,朝劉山笑道:“帝上將諸侯封地與鎮守區域隔開,帝國法令禁止諸侯在封地駐扎過多甲士,這倒不是什么特別難以理解的事情。” 作著文士打扮,氣質與行為都不太符合帝國軍界一方巨擘形象的定遠大將軍語調輕緩,揣著那柄無字折扇雙手負后繼續說道:“武侯府中所藏機要自然是比不得西疆中帳,可是山上野兔窩子里,哪有不藏草的道理?更何況是主窩老巢,劉校尉,你說是不?魚龍營甲士大部分明顯是新卒,縱然都是些資質不錯的年輕小伙子,但這里可是蒼云郡都留鄴城,不滿配百戰悍卒,要真遇上什么意外情況,這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兔仔子能頂什么卵用?是該說你們武侯近些年里將蒼云郡治理得安穩太平,所以有所松懈,還是說另有憑恃?” 慕容陸頓了頓,接下來一句話誅心至極。 “比如說,另藏私軍之類的?” 帝國皇室嚴控軍權,權外養兵,無異于欺君謀逆。 劉山牙關緊咬,強行忍住說話沖動。 緘默之中,一片烏云飄至校場上方,仲夏的天氣總是陰晴不定,一道閃電緊接著一聲轟雷,暴雨驟然而降,魚龍營騎兵馬蹄濺起泥漿,完成了最后一次沖鋒演練。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