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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另一只眼睛。”

    總算為毛財神測完視力，石念遠扯過一根花梨木椅凳，半蹲半踩毫無坐相的與毛財神相對而坐，隨手抽了張上等熟宣，再從毛財神那只心愛筆筒中取出一只硬毫，提筆寫寫劃劃，根據(jù)毛財神的視力測算透鏡凸度。

    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看到大少爺鬼畫符的毛財神一如既往的沒有多想多問。

    石念遠從身上專門定制得荷包格外多的錦緞口袋里頭掏出尺規(guī)，認真繪制出兩枚鏡片、一架半覆式鏡框，以及二者拼接的完整眼鏡圖像，并詳細標明上尺寸。

    仔細檢查幾遍后十分滿意的倒遞向毛財神，然后一邊指點一邊交代。

    “毛三，和剛才那東西一樣，這玩意兒也要講究挑剔。你看這里，這兩片，要在留鄴城找到透光度最好的耀晶，利用融凝工法一次成型，記得囑咐工匠一定要精確按照尺寸弧度制作模具，模壁必須打磨圓潤。融凝時務必保證純度，別摻進亂七八糟的雜質(zhì)影響透光。至于這支架，盡量用輕質(zhì)材料做就好。另外，兩片耀晶出模后，不管是拼接還是保存運送，切不可磨損刮花。”

    毛財神一一點頭應承，然后兩臂交叉右手托著腮瞇眼直勾勾看著大少爺。

    “毛三，你別這樣看我，我又不是晚雪樓清倌，你這眼神，我滲得慌。”石念遠嘀咕說道。

    “武侯府上下大多只知道少爺性情跳脫，行為古怪，卻不知少爺三歲識字，五歲讀史，如今不過十四歲光景，六藝出類拔萃，更涉獵諸般奇門，可謂天資曠世。”毛財神撫了撫近兩年才興蓄起的山羊胡須，笑意盈盈。

    “得，可別舔了。要是讓蒼云郡中那些豪商巨賈知道毛財神這樣拍一個小毛孩馬屁，還不得七竅生煙。”石念遠攤攤手續(xù)道：“老規(guī)矩，東西做好后直接讓李書圖交到我手上。”

    “是，少爺。”毛財神收起兩張圖卷，目送石念遠離去。而后才走到墻邊，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張從上到下從大到小畫著一枚枚形狀相似方向不同的鬼畫符羊皮畫卷，細心收起，走到陳列柜旁抽出隨身鑰匙打開一扇柜門，折好放入其中，里面不是石念遠從小到大送來的各式紙卷是什么？

    毛財神笑意盈盈的重新將柜門鎖好，大概除了李瘸子，再無人這般深刻知曉無妻無后的毛財神有多么疼愛這個直呼其名的大少爺。

    劉山半躺在校場正門旁的哨崗頂棚，歪頭看向校場中遠處一幕，用膝蓋想都知道是老卒連長正在訓罵新兵蛋/子。劉山感慨了一句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就看到從校場外走來一人，隨即起身跳下哨崗。

    “來了。”劉山?jīng)]有行禮。依照大少爺吩咐，劉山從來沒有在魚龍營駐地中以少爺來稱呼石念遠。

    “嗯。在毛三那呆了會兒，就來得晚了些。新甲送過來沒？”

    “在帳里放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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