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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黎壺異常活躍，不知是否貧道錯覺，似乎沉睡器靈都有覺醒跡象。”云青子手中不停，沉聲開口。

    小道童模樣的天山烈陽觀掌教玄涯負手靜立摘星樓頂，凝眉掐指。而后劍隨意動，御劍而飛，直奔潛龍峰而去。

    ……

    漫天飛雪，罡風(fēng)凜冽。

    流風(fēng)雪眉頭緊皺，雙手緊緊攥住索鏈，朝上望，雪峰絕巔目不可及，朝下瞰，云霧漂浮懸崖萬丈。

    一路攀援上來，不斷有各類似真似幻的身影在流風(fēng)雪前后山徑上幻化而出，同樣在攀登雪峰。那些身影或因體力不支，或遭罡風(fēng)吹落，或突然發(fā)瘋癲狂，流風(fēng)雪已經(jīng)數(shù)不清到底有多少身影墜落山崖。

    幻境中原本不甚清晰的身體觸感隨著不斷攀登而逐漸真切。罡風(fēng)如刀，在流風(fēng)雪身上劃出密麻傷口，流風(fēng)雪嘴唇已經(jīng)凍得烏紫，貝齒緊咬，手上借力，抬起赤足，艱難再邁出一步。

    ……

    田浩天踏步走進了一間頂圓地方的寬闊大殿，在站上大殿中央高臺的一瞬間，一面面水鏡在房間各處憑空顯化而出，或懸掛墻壁，或平鋪地面，或漂浮半空。

    每一面水鏡中都幻化出人形身影，而后上演起一幕幕關(guān)于修士成長的不同情境，或是境界低微時遭遇強者殺人奪寶，或是割斷塵世牽絆長閉死關(guān)終不得寸進遺憾坐化，或是與其他修士兵戎相爭飲恨落敗，或是不抵天劫身死道消……

    每一幕情境定格，水鏡中的孩童、青年、壯年、老者，無不一一幻化成田浩天的模樣，朝之凝視嘆息。

    “仙道飄渺……”

    田浩天嘴角始終夾帶著淺淡譏諷笑意，看過一面又一面水鏡。

    當看過百十面水鏡，田浩天似乎是看倦了，閉上雙目沉吟道：“從田某踏足仙道的那一天起，就從來不知道何謂膽怯，憑這些千篇一律的失敗者幻相，根本動搖不了田某道心！”

    田浩天再睜開眼時，神光湛然。

    ……

    流風(fēng)霜愣然間聽到一聲尖銳刺耳的嘯聲，那怪物身旁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另外一只體型較之要小上許多的同類怪物，小怪物六條手臂齊全，此時正伸出其中一條，手臂前端長著一張嘴，小怪物手臂撫到大怪物身上各處傷口，從嘴里伸出舌頭一邊不停舔舐，一邊發(fā)出嗚咽聲。

    大怪物三枚瞳孔轉(zhuǎn)動，戒備的看著流風(fēng)霜，而后放開了勾住流風(fēng)霜裙擺的骨刺，奮力挪動著已經(jīng)明顯蜷曲變形的身體，擋在流風(fēng)霜與小怪物之間。

    “小心！”

    一聲厲喝聲從流風(fēng)霜身后響起，一道人影高速掠至，手中長劍果決狠厲的將大怪物眼睛刺透，并將其整顆倒錐形腦袋釘在地上，大怪物抽搐兩下之后再無聲息，徹底死絕，小怪物渾身皮膚從墨綠變作潮紅，再次發(fā)出一聲凄厲刺耳的嘯叫。

    “道友，你沒事吧？”那道人影面龐如同隱在云霧之中，看不真切，一邊出聲一邊看了一眼無恙的流風(fēng)霜，而后從地上拔出長劍，朝小怪物刺去。

    流風(fēng)霜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仿佛是在以第一人稱視角參與一場劇本已定的舞臺劇，身形自主閃動，擋在人影身前，顫聲道：“已經(jīng)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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