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后來,男童知道了原來哥哥在哄自己睡覺后總是出門,是去安葬那些因為暗中保護兄弟倆而犧牲的暗哨,是去賜那些泄露了兄弟倆行蹤的背叛者一杯毒酒,是去苦練劍法,提升實力。 男童一年一歲長大,哥哥開始教他修習仙道,教他如何用劍即穩且準還快的刺進背叛者的要害,教他如何做一個高貴威嚴、生殺予奪的伯爵府少爺。 男童,不對,此時的男童已經成長為少年了。少年發現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哥哥不笑了,像是失去了這個能力,總是沉著眉,低垂著眼瞼,總是對自己認真說道:“小天,除了自己,你誰也不能信。要想不再害怕任何人,就要成為那個最可怕的。” 男童并不是很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就像不理解為什么爹爹會把自己叫到書房,讓自己“不要離田浩那么近”。 不久后,蜀嶺郡伯爵府發生了一件大事,一個庶出叛逆揭旗而反,蜀嶺郡伯田懷仁被那個叛逆囚禁于地底水牢。 那一晚,雙月凄清,少年那個最疼愛自己,自己也最喜歡的哥哥眉眼卻比雙月還要清冷,就是那雙自己覺得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劍眉星目,冷若冰霜的看著自己,當然,還有一柄抵在自己心口的長劍,還有那一句自己聽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話。 “除了自己,你誰也不能信。要想不再害怕任何人,就要成為那個最可怕的。” 少年的記憶有些朦朧,不確定是不是記錯了。那個剛強倔強的哥哥,不!那個天殺的庶出叛逆當時居然在流淚,那是少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那個劍眉星目的叛逆流淚。 劍入心口,少年刺死了自己的同父異母的兄長,用著他教給自己的手法。少年成了終結伯爵府叛亂的英雄。 那時的少年初入靈知,并不知道靈知境按理說是根本沒有一絲可能反殺凝元境的。 少年從地底水牢中救出了爹爹,他記得,當他斬斷地下水牢鎖鏈的那一刻,爹爹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欣慰,不過讓少年自己都難以置信的是,他覺得面前這個生養自己的男人很陌生,覺得那個老懷欣慰的笑容很惡心。 他總覺得,這個名叫田懷仁的蜀嶺郡伯爵隨時可能會掏出一柄長劍,像那個庶出叛逆田浩一樣指向他田天的心口。 那一天,田天正式接過蜀嶺郡伯爵府印。 是夜,田天獨上郡都綿江東山,東山絕巔,田天舉起那柄田浩自幼佩戴,也最終斃于劍下的“泉吟”,仰天長嘯: “世間人皆不可信,而可信者——唯我!世間物皆不可恃,而可恃者——唯斯!” 翌日,蜀嶺郡伯爵府大堂,老伯爵退居椅側,少年田天執伯爵府印落坐于大堂主座,宣稱自己將永不忘背叛之恨,將那庶出叛逆的名加至自己姓名中央,冷聲宣告伯爵府如若再出叛逆,誅連九族,晾尸城頭。 至于少年有沒有存著其他想法,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田浩天從睡夢中驚醒,滿身冷汗,感覺到“泉吟”依然在手,這才心中稍安。 輕嘆一口氣,田浩天撤去明心戒警示靈禁,看了一眼睡在山洞外側的四人,身形一閃而逝。 山洞外,想來是因為時至初冬,密林幽寂,萬籟無聲,雙月凄清一如當年,田浩天仰望玄度玄燭,久久不語。 P.S.1.本作中除人族外,還會出現其他多種族類,故而在涉及此方面時,措辭會有一些語義引歧的地方,蜉蝣希望讀者可以根據語境,發揚領會精神。比如將諸如“好人”“壞人”“有人”等中的“人”理解為廣義上的生靈,將“人族”理解為固有名詞,權當在覆雨大陸上,“人”與“人族”的發音并沒有什么聯系。比如,阿瑛因為從小被灌輸的理念,認為人族是妖族的分支,其所謂“人妖”即作“‘人族’的妖”(類比“狐妖”“猴妖”“豬妖”)理解。 P.S.2.感謝您垂閱支持《星海仙冢》,本作在縱橫中文網首發,蜉蝣希望且懇請您能通過縱橫中文網閱讀,尊重版權,支持正版,支持縱橫中文網,蜉蝣拜謝!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