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第二十八回(上)最舍得忘卻故人詩最不屑一顧是相思 體內幽藍靈力游絲終于停止生長,幾近疼痛到昏厥的石念遠,意識與視線逐漸恢復清明。 “這是……什么……”石念遠呢喃自語,沒見到流風雪,下意識一邊左右打望尋找,一邊喚道:“雪兒——” 見流風雪趴伏在怪異水池另外一側,心下稍安,走近時,看到流風雪額頭鬢角盡是冷汗,面容扭曲,淚流滿面。 “還陷在幻術之中?似乎正在幻境里經歷什么不好的事情……”石念遠俯下身來,翻手從須彌戒中取出一張絹巾,剛想要將流風雪扶起為其拭去淚痕,流風雪忽然凄厲呻吟一聲:“不要!”而后,突然醒轉。 石念遠嚇了一跳,見流風雪一副迷糊清醒過來的模樣,心疼笑道:“雪兒,做噩夢了?”一邊說,一邊手持絹巾向流風雪臉上拭去。 流風雪一把拍開了石念遠的手,驟然起身后躍,想來是因為與石念遠在剛脫離幻境時一樣,受到莫名幽藍靈力游絲侵襲經脈與周身關鍵大穴,一下疼痛難忍,趔趄摔倒。 石念遠扼腕向前走去:“雪兒,你怎么了?” 一聲清越劍吟—— 流風雪強忍體內絞痛,拔出腰間長劍,直指石念遠,手、劍、聲音都在猛烈顫抖:“滾開!我不是你的雪兒!” 石念遠呆愣當場,只見流風雪眼淚繼續洶涌流出,貝齒緊咬朱唇,用力到滲出血來。 石念遠凝眉,心疼不已的再次走上前去,柔聲道:“傻瓜……你做什么噩夢了?” 流風雪一劍斜撩,劍招明顯顫抖無力,可是石念遠不閃不避,臉頰滲出一道血跡,一縷鬢發飄落地面。 流風雪渾身一震,再無力握劍,手中長劍掉落在地,聲音在流轉五彩斑斕流光,升騰繚繞云霧的忘情池溶洞中響得清亮,像是心碎的聲音。 石念遠再邁了一步,流風雪歇斯底里的呼喊道:“石念遠!你別過來!” 石念遠依言停步,見流風雪甚至無力站立,雙腿一軟,跪坐在地,嗚嗚咽咽的哭出聲來。 “雪兒……沒事了……我剛才也經歷過,都是幻相罷了。現在沒事了……”石念遠不想違逆如今明顯狀況不對的流風雪意愿,朝前伸出手,慰聲說道。 流風雪抬起頭來,看向石念遠。 石念遠迄今為止,從來沒有見過一張夾帶那么復雜感情的面容。 “石念遠……你知道的,那不是幻相,是別人的曾經。”流風雪的聲音顫抖斷續,卻極盡冷漠,這股冰冷如同刀劍,割在石念遠心上,遠比臉頰上火辣劍傷來得疼。 “雪兒,你……”石念遠丹鳳眸子凝起,眉心擠出丘壑,想要詢問流風雪到底經歷了什么,卻被流風雪厲聲打斷:“我說了!我不是你的雪兒!別惡心我!” 流風雪撿起長劍,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再次將長劍指向石念遠,而這一次,流風雪不再顫抖,劍刃在溶洞流光下反射幽冷寒光。 流風雪的聲音冷比劍光,冰勝臘霜:“弒母之仇,不共戴天,仇人之子,必手刃之。” 石念遠怔愣當場,嘴唇微張,一張一翕,卻說不出聲來。 凝元境靈壓全面爆發,流風雪竟然不知何時已然跨過塵微境,臻身凝元。靈壓由于主人心緒波動劇烈,顯得紊亂暴虐。凝元境修士體內靈力回路相較于塵微境修士更上層樓,靈壓特征更為明顯,更能與主人情緒共鳴,一股冰冷殺意凝如實質,籠向石念遠。 “你必須死。” …… 鳴雷帝國,旭闌郡,東塘關渡口。 東塘關渡口作為嘉川水路主要渡口之一,船只來往頻繁,自從鳴雷帝國立國以來,戰事不興,民生經濟穩定發展,越來越多的風帆樓船出現,不過更多的,還是一直居住在東塘關附近以打魚為生的漁民的烏蓬小船。 東塘關渡口上,大大小小的碼頭不少,大碼頭基本都被風帆樓船占去,分布在兩側的小碼頭則多停靠烏蓬小舫,作白衫文士打扮的慕容陸躺在烏篷船頭,正以“無字秋風”覆臉小憩。自從七年前故友石勤連長子出生,慕容陸已經七年未從北域洛原郡北門天關南下。 烏逢小船晃動了一下,有人踏上了小船。慕容陸不用以天心意識窺探都知道是誰,口中慵懶道:“還是境內舒服,盛世安穩,四海升平。老子天天守在北門天關和樓蘭鐵騎打來打去,人死來死去,仇生來生去,恨報來報去,真幾把煩心。” 石勤連走到慕容陸旁坐下,出聲問道:“樓蘭戰事如何了?” 慕容陸伸手拿下覆在臉上的“無字秋風”,一下子挺起身來,不解道:“阿連,你吃錯藥了?幾十年來,你從來不問我北域戰事的。”慕容陸沒見到那柄槍刃猙獰的名槍,搖了搖頭續道:“還真是吃錯藥了,血煞你不是從來不離手的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