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第二十九回(上)侯府前夏枯笑正義江桃院若湖嘆人心 鳴雷帝國,蒼云郡,留鄴城。 木子濤站在南城門前,正準備進城。 在潼河城北郊遭遇超凡境修士夏枯后,為了不成為累贅,木子濤選擇先行撤離,結果不到柱香時間,突然發生地震,血紅靈霧盡染天際蒼穹,山體滑坡與流石流接踵而至。 目睹一支馬幫被泥石流淹沒,木子濤前去救援,所幸地震持續時間不長,馬幫幫眾雖然有人受傷不輕,好在沒有出現死亡,婉拒了馬幫一起前往留鄴城的邀約,并將車馬贈予馬幫,木子濤在實在推脫不過,收下馬幫幫主一張銀票以后,折返回去尋找石念遠眾人,無奈一無所獲。 木子濤思前想后,決定先行前往留鄴城,到武侯府確定石念遠眾人是不是已經繞路趕回,如若不然,也要將此間情報告訴侯爵夫人。 進了城,木子濤看到不少坍塌房屋,竹制腳手架已經搭起,泥木工正在修葺。 街道前方轉角,忽然有十數名百姓成群結隊涌出,折轉方向往北跑去。 沿中軸主道繼續前行不久,木子濤已經遇到好幾波人群。 后方再次出現動靜,木子濤在朝旁避讓的同時,攔下一名行色匆匆的青年問道:“小哥,今日為何有那么多人往城北跑,發生什么事了?” 那名青年被木子濤攔下,面露不滿神色,不過還是回答道:“聽說武侯夫人是妖!”說罷,拂開木子濤,繼續向城北跑去。 …… 武侯府門前,府衛、武奴以手相牽,攔住群情激憤的百姓。 “我們要見侯爵夫人!” “我們不信夫人是妖!” 有百姓振臂高呼,以求響應。 “今天早上,留鄴城刮起妖風嗚嗚叫,這事兒,可真說不太準……” “沒錯沒錯!你是沒看見,天上一道道光像一條條河一樣,從四面八方流向武侯府……此中必有蹊蹺!” 有百姓以手作擋,交頭接耳。 地面微震,魚龍營三百甲踏馬而至,人群回頭看見魚龍營甲士,卻并沒有讓開道路。 前幾日地震發生后,魚龍營全體出動,四處救援,不眠不休忙碌了兩天兩夜,凌晨時分在留鄴西城門結隊即將收營時,無數百姓感恩戴德,夾道相送,不少百姓更是贈米贈油,送菜送蛋,如今再幾日過去,這一群振災英雄重新變回了“吃軍餉不干事的條(和諧)子”,甚至有一些百姓回想那天一時頭腦發熱,害得這幾天早餐面條里少了荷包蛋,懊惱后悔不已。 人總是這樣,傷疤還沒好全,疼痛已然忘記,蒙恩不過盞茶,隨手拋諸腦后。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只是,在圍觀百姓人群中,那些想要讓路的,已經在前擁后擠的人潮中身不由己,那些扯起嗓子呼吁讓路的,聲音淹沒在了嘈雜噪聲里。 刀疤臉校尉臉上疤痕輕顫,冷笑一聲,手中九節鞭灌注真元,朝地上猛然一揮,破風聲嗡嗡作響,砸破青石板地磚,而后抽出鞍下長槍,旋出槍花,以一品武者真元加持聲音,厲聲虎喝:“魚龍營聽令!列陣!準備沖鋒——” 魚龍營三百甲盡提長槍,齊聲呼喝:“殺!” 殺聲震天,冰冷肅殺的氣勢從魚龍營三百甲上溢散出來,一些口中大喊“大伙兒別怕!老子還不信這群條(和諧)子真敢沖過來!”的百姓,在人流逐漸作潮水往兩旁退去時將后半句話咽回肚里,埋低腦袋隨人潮讓開道路。 劉山扯動韁繩,在中門前兩頭銜珠怒面的石獅子前翻身下馬:“鄒風、余淡,控制現場秩序,只要不死人。我去詢問夫人,看要怎么處理。” 劉山身后兩騎,鄒風與余淡橫提長槍,齊聲應“是”。余淡對于劉山的命令還不太理解,不過在魚龍營被喚作“瘋狗”的鄒風目綻寒光,舔了舔嘴唇,望向那群猴子,期待有雞自己跑出來讓自己殺。 劉山大步流星,來到江桃院前,瞥了一眼站在院門旁忐忑不安的尖嘴猴腮鷹勾鼻子毒師,沒有多作理會,在院門外鼓足中氣,大聲喝道:“魚龍營劉山求見——” 江桃院虛掩朱門打開,劉山向開門的毛財神點了點頭致過意,邁開大步走進院落。 看到站在院落中央,雙雙呈現半妖擬態的祝嫻蘭與若湖,劉山心頭一震,不過,仍然走到祝嫻蘭身前半跪恭敬行禮道:“劉山拜見夫人。” “門外聚了很多百姓?”祝嫻蘭輕聲問道。 “是的,夫人。”劉山一邊起身,一邊答道。 祝嫻蘭仍然保持半妖擬態,點了點頭道:“走,出去看看。”說罷,蝶翼振起,朝外飛出,若湖想了想,同樣沒有重化人形,六條雪白長尾搖來晃去,緊隨其后走出院落。 劉山與毛財神并排而行,走到院門處,毛財神朝心驚膽顫的保持躬身相送姿勢的姚松吩咐道:“到地下秘室,領百鬼出來。” 姚松顫聲應道:“是。” 毛財神狹長眼眸瞇了瞇,捋了捋山羊胡子:“你在害怕什么?” “沒……沒有……”姚松說罷,朝賬房大步跑去。 …… 當祝嫻蘭振動半透明蝶翼從武侯府中門飛出,若湖六條雪白毛絨長尾搖來晃去緊隨其后款步走出時,已經被鄒風控制下來的場面如同水滴濺進熱油,再度洶涌沸騰。 先是幾息落針可聞的靜默,再是一陣浪潮一般的驚呼,而后完全炸開了鍋,亂作一團。 府衛、武奴,以及魚龍營甲士同樣在祝嫻蘭與若湖出來時愣住,各種反應不一而足。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