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祝嫻蘭一驚,調運靈力,凌空踏虛,飛到若湖二人身旁:“別傷害她,她是……” 祝嫻蘭還沒有說完,若湖呈扇形分布,搖來晃去的六條雪白長尾中,竟然再生出一條相對細短的尾巴,若湖猛然回頭瞪視祝嫻蘭,靈域范圍再次擴張,將祝嫻蘭籠罩在內。 祝嫻蘭心頭一顫,若湖血色雙瞳中,分明毫不掩飾嗜血殺意,這是在警告。 祝嫻蘭現在才知道,兒子石念遠在這個神秘狐妖心目中的分量,遠遠超過了自己的想象。 若湖七條尾巴盡數朝上揚起。 呯、呯、呯…… 連續七聲聲響,若湖七條雪白尾巴,尾尖綻開朵朵靈力蓮華,巨大白狐虛相在若湖身后顯化,虛相同樣生有六長一短七條長尾,肆意搖擺,巨大白狐虛相身體呈伏低姿態,朝夏枯呲牙咧嘴,車輪大小的血色雙瞳中,靈力如火熊熊燃燒。若湖的話語如同從九幽深淵吹來的陰冷寒風:“相信我,你不說,我一樣可以知道。” 天心意識明明是仙道修士超凡脫俗以后靈識蛻變而出,可是夏枯卻感覺若湖的天心意識凝如實質,恍惚如同一根根銳刺,扎進自己識海,那只利爪同樣已經觸及頸部大動脈,夏枯顫聲道:“我說……” 若湖松開利爪,夏枯盡然如同凡夫俗子一般,根本維持不住凌空踏虛,朝下方墜去,祝嫻蘭起心要將夏枯接住,卻感知到若湖天心意識已將自己鎖定,苦笑道:“孩子,她是我曾經的部下,甚至可以算作半個弟子,既然認出了念遠,就不會對念遠不利的。” 若湖冷聲道:“在她說出與念遠的因果時,血契魂印產生反應,不用你多話。”說完,若湖一愣,靈域消散,靈壓收斂,重化人身,深呼吸兩口,輕聲續道:“抱歉,姨娘。” 夏枯在落到地面前調運靈力護身,雖然仍舊在院落砸出深坑,但卻沒有遭受太大傷害。 若湖飄落在夏枯身前,居高臨下,俯視夏枯,一雙桃花眼中,瞳色不斷在漆黑與血紅之間轉換:“說。” …… 留鄴城亂作一團。 魚龍營三百甲縱馬馳騁,不知道撞翻了多少街邊攤位,許多百姓遠遠看見魚龍營甲士發瘋一般在街區奔襲,在推攘閃避中發生踩踏,牽連眾多無辜。 鄒風沖進民居,將逃躲進去的人抓出,在街道上當眾以魚龍營制式砍刀斬斃。 張逵身覆銀甲,騎在戰馬上,直接朝一名在前奔逃的青年撞去,戰馬嘶鳴,青年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飛出幾丈遠外,趴在地上再無聲息。 入夜時,留鄴城凄清冷寂,明明宵禁已經解除多年,縱橫交錯的街道巷弄中,卻根本看不見一個人,準確來說,看不見一個活人。 街頭巷尾,樹旁堤上,橫七豎八的躺了許多具尸體,好了那些平日里躲在旮旯茍且偷生,受盡欺凌的流浪貓狗,啃起死尸來毫不含糊。 瘦犬搶食的吠叫,野貓如同嬰孩啼哭一般的嘶吼,讓緊閉門窗不敢出門的留鄴百姓脊背發寒。 繞留鄴城九曲而過的游溪河上,幾具浮尸隨波逐流,讓河道兩岸居民心生恐慌。 一切都在召示白日里那一場血腥屠殺并非噩夢。 …… 留鄴城西郊,魚龍營駐地。 一間帳篷中,鄒瘋正在擦拭長槍,黝黑少年余淡坐在床上以手抱膝,頭埋在腿上。 余淡抬起頭,眼角淚痕未干,干澀沙啞道:“瘋狗……我還是不懂……” 鄒風沒有抬頭,專注的擦拭早已锃光瓦亮的槍刃,仿佛這樣就可以擦去那些肉眼已看不見的血腥。 老卒張逵掀開幕簾走了進來,懷中抱了一個大酒桶,酒桶蓋上還放有一整只燒雞,張逵看到余淡滿眼通紅,將酒桶往地上一放道:“魚蛋,你個瓜娃子在流什么貓尿?” 鄒風將長槍往架上一搭,隨手丟了布巾,在一堆臭襪子里翻找出飯碗,三兩步跨到酒桶旁席地而坐,連桶蓋帶燒雞一起揭至一旁,把碗放進桶里舀了一碗酒,咕嚕咕嚕飲下好大一口,砸巴了一聲,通體舒泰,扯下一只雞腿咬下一塊,嚼得津津有味,咕噥道:“他忙著思考人生呢,張牛皮,你今天宰了幾個?” 張逵同樣端來飯碗舀了一碗酒,同樣沒有用筷子,掰下雞屁股放進嘴里,舉碗朝鄒風作勢一邀:“三個,其他的之前沒注意,不確定到底什么立場,就沒再追了。” 張逵將頭扭向余淡道:“喂!日你個仙人板板的,你不來吃好喝好,明天挨不住打,可別怪老子沒提醒過你。” “挨打?”余淡疑惑呢喃道。 “瘋狗你他娘的,你剛才不是都吃了一個了,這個給魚蛋!”張逵從鄒風手中奪過雞腿,朝余淡一丟,余淡下意識伸手接住。 張逵將酒碗與鄒風碰了一下,共飲下一大口,才繼續出聲道:“魚龍營違背軍令,在街區縱馬奔襲,屠戮百姓,明天全營上下肯定都會當眾受罰,這不,怕一不小心打死一兩個,今晚特意加了這頓挨打酒。”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