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老張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喝著酒,偶爾割下一塊牛肉,亦或拿起一些奇異的糖糕點心丟進嘴里。不知道是不是點心實在好吃,老張嘴角含笑,不知道是不是那蘸醬太辣,老張目含水光。 張嘎實在是被吊得難受不已,不滿的喚了一張自家父親:“老張,到底是誰給你寄的信?” “你娘。”老張回答。 這答案并沒有讓張嘎感到滿意,張嘎知道老張混過行伍,腦補了不少崢嶸歲月,鐵馬冰河。不料,卻是一個方才沒有想到,如今聽得老張一說,卻覺得實在是簡單至極的答案。 張嘎不屑的“嘁”了一聲。 老張也不在意,憨笑道:“你娘那封信,并不是在我當郵差時寄給我的,而是我在軍營時收到的。我會走這十年郵路,與這封信的干系應該不小……”老張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去。 張嘎知道是娘親寄的后,本來就沒了多少興趣聆聽,目光被鼓樓下的儺戲吸引,古怪的圖騰面具,奇異的戲曲唱腔,奇詭的噴火異術,惹得半大不小的孩童不時大聲喝彩。 石念遠扭頭瞥了一眼,看到郵差老卒抱住郵包行囊打起了盹兒,展顏笑了笑,來頭沒腦說了一句:“蜀軍。” 流風雪正頗有興趣的看著場中一名苗家“鬼師”踏上橫插在圓木兩側的“刀山”,走過燃燒著火紅木炭的長槽“火海”,聽到石念遠的聲音,一愣歪頭道:“什么蜀軍?”杏眼眨了眨,想了想,續問道:“蜀嶺郡的軍隊?” 石念遠搖了搖頭:“春秋,蜀軍。” 已經回過神來的流風雪回憶曾讀史書,望向老張,忽然杏眼圓睜,不可思議道:“蜀軍……他的年紀……” 石念遠點了點頭道:“就是那一支下到總角,上到耄耋,全民皆兵的鐵血悍旅。” “念遠,你是怎么看出來的?”流風雪問道。 石念遠看著老張緊抱住郵包行囊的雙手,縱是半夢半醒的狀態,縱已離開軍旅多年,可是抱住郵包行囊的手臂上竟然青筋暴起,真不知道為什么人在睡夢中還會使出那么大的力氣。 石念遠扣出地上一枚鵝卵石,曲手朝郵包行囊一彈,在鵝卵石觸到郵包行囊的一瞬間,老張猛然睜眼,眼中乍現一道冷冽寒光。 捕捉那道一閃而逝的目光,再看著那道目光盈上不解,最后化作一縷悵然若失與遙相回憶的復雜。石念遠丹鳳眸子眨了眨,聲音夾帶上毫不掩飾的尊敬:“他說的鳴雷帝國語里,有極難發現的蜀國口音。此外,從他的行為舉止透露出的氣質,半蒙半猜。” 流風雪覺得石念遠忽然說起這個話題,應該是意有所指,不過,石念遠已經將目光投向場中儺戲,不再言語,手里不知道從哪里得來半截楓樹枝,無意識的在面前畫起圈圈。 杏目含情,少女將身子朝少年依偎過去了些。 少年歪過頭,蹭了蹭少女靠到自己肩膀來的燦金長發。 陰陽爻以流風雪感知不到的方式無聲明滅,地上凌亂的圖形,映射到識海的空間直角坐標系里,那是一幅粗略的地圖,地圖上的線條不斷變化,逐漸變作如今的鳴雷帝國地理圖志。 石念遠手里的楓樹枝突然折斷,流風雪笑道:“在胡亂畫些什么呢?” 識海中,帝國玄陽的位置被戳下一個大洞,石念遠搖了搖頭,輕聲道:“沒什么。” 作者有話說:《星海仙冢》在縱橫中文網連載,懇望您尊重勞動成果,支持正版閱讀,建議通過“縱|橫|小|說|APP”閱讀本作。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