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連續奔襲數日,沙溪郡東境密林間,石念遠與流風雪搭起帳篷,架起篝火,準備休整一晚。 石念遠手握一把從旁邊鐵樹上折下來的蒲扇吹動篝火,篝火上架了一口瓦罐黑鍋,鍋里燉了一頭野雉,蘑菇與山參沉沉浮浮,香氣四溢。 石念遠抬頭遠眺,以如今的目力,這樣的漆黑夜晚對石念遠已經造成不了多少視線阻礙:“對面山坡上的棧道應該就是蜀嶺境內的茶馬走廊,以我們的腳力,明天中午就可以穿插剪云徑,過月半灣,下九十九道拐直抵蒼云。” 聽著石念遠口中念出那幾個半熟悉半陌生的地名,流風雪杏眼迷離,不知道回憶到什么趣事,噗嗤輕笑出聲。 “念遠?!鄙倥崧暫魡尽? “嗯?”少年歪頭看過來,丹鳳眸子里映出少女嬌好面容。 “我……我……”少女杏眼亮起光芒,如同星辰,不過,那光芒很快黯淡下去,令得那張金發凌亂飄散下的容顏落寞且凄清。 石念遠眉頭一蹙,眉心處血契魂印腥紅如血,伸出手撫向流風雪臉頰,柔聲問道:“雪兒,怎么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不得不離開你……”流風雪的話語聲越說越小,小到連超凡境修士都要凝神細聽,才不會讓聲音消散在夜風中。少女的身體也隨著話語聲蜷縮成一團,奮力鉆進少年的胸膛。 這簡單的動作仿佛耗盡了流風雪渾身力氣與靈力,虛弱的軟倒在石念遠懷里,連抬起雙手環抱住石念遠都做不到,滿心惆悵的大小姐自己都沒有發現,貝齒已經咬破了失去血色的嘴唇,用盡全力昴起頭來,前一秒還在展顏笑起的嬌顏已經梨花帶雨,清淚肆流。 石念遠環臂抱住了流風雪。 感受著熟悉的溫度,流風雪一字一頓的虛弱出聲續道:“甚至不得不對你刀劍相向……你會怎么辦……” 石念遠心思縝密,如何不明白流風雪所慮所憂。 這是石大少爺第二次看到流風大小姐哭。 少年像上一次所做的那樣,垂下頭來吻吮掉少女的清淚。 少年流海與鬢發垂下,在夜風中晃動搖擺,撩得少女的臉頰有些酥癢,月光透過青絲間隙,照亮少年稚嫩留存,初顯剛毅的臉頰,丹鳳眸子里盈滿光華,在少女眼里,那是漫天月華都比不上的璀璨。 “還是會把你抱在懷里。”少年的嘴角勾出一道令少女安心的弧度。 想了想,石念遠繼續說道:“我們下天山,去玄京,不就是為了尋找真相么?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流風雪的眼淚再次不爭氣的簌簌墜落:“不許騙雪兒……” 石念遠環抱住流風雪的手臂用力緊了緊,聲音不大卻清晰,語調柔和卻堅決:“不棄不離,生死相依。一諾無悔,不失不忘?!? 星沉月落,密林娑響。鷹啼婉轉。笛聲悠長。 江湖路遠,前程茫茫。多感情懷,無限思量。 …… 少日春懷似酒濃,插花走馬醉玄京。 這是鳴雷帝國玄陽京都西門,左右兩列筆走龍神的題字。 西城門外,玄京古道。 一輛奢華高調至極的馬車上,青竹見薇安正透過薄如蟬翼的絲綢幕簾看向城門,糯聲解釋道:“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在玄京城門題字,這兩行詩句出自帝國六大將軍首席,詩劍大將軍辛劍詩。” 薇安大眼睛眨了眨,沒有說話。其實,西域少女連那兩句詩的鳴雷帝國文字都認不全。只是覺得,城門好大,玄京好大,鳴雷帝國好大……想要在鳴雷帝國找一個人,無異大海撈針。此生還會相見么?阿凡提老大…… 想到這里,薇安啞然失笑。 而且,我連你的真名都不知道……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