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慕容姍并沒有見過在北域以北,鳴雷帝國與樓蘭王庭都不愿去管的混亂地帶經營那間殘破酒館的姜翰適,沒有接茬兄長的感慨,繼續說道:“與石念遠初見那日,我在關圃城遭遇暗殺,刺客想必知道關圃城與洛原郡的關系,更得到了我從北門天關離開的消息,在關圃城守株待兔。后來,刺客伏誅,經謝叔叔調查得知,來自蜀嶺。” 慕容懿點了點頭,沒有什么意外表情:“大雪驍騎里的蜀嶺探子不少。總之,拿老頭子的話說,白送過來的百戰悍卒,不用白不用。”頓了頓,慕容懿微笑續道:“要是都像石字軍那樣甄選士卒,我還不得忙到禿頂?” 慕容姍扭頭瞥了一眼慕容懿的陌刀,思緒飄飛回帝國北域,關心問道:“靜靜與七連怎么樣了?” “之前你那個扛旗卒?”慕容懿點了點頭道:“很不錯,在我從北門天關過來時,落雪營剛滅掉樓蘭一支騎甲,七連表現亮眼。” 慕容姍眉眼平靜,心頭卻暗自長嘆。 每一場戰役,無論敵我,都不可能無人傷亡。 慕容懿飲下一口美酒,調整坐姿,舒服嵌進鋪墊上好軟絮的金絲楠木椅,翹起二郎腿,好整以暇的靜候下文。 “那個蜀嶺刺客,并不是我,也不是謝叔叔所殺,而是斃于石念遠之手。”慕容姍繼續述說。 “那刺客是修士還是武者?什么境界?”慕容懿問道。 “仙道修士,凝元境,承品。”慕容姍答道。 “哦?先前一直聽聞我那個妹夫是個癡傻少爺,三天兩頭的差點把自己給玩死,養活了留鄴城諸多郎中。果然一直在藏拙,嘖嘖——”鳳凰樓里的美酒,都是用上等糧稻精心釀制,輔以花瓣浸泡,醇溫暖喉,花香沁人,慕容懿長年在北域喝慣了那辛辣烈酒與安老窖,如今得飲別有風味的金陵花釀,酒癮犯起,一邊深嗅了一口酒香,一邊續道:“能斬殺凝元境承品的刺客,想必跟你一樣,踏在凝元境轉品,甚至勝你一籌,踏在合品境界,還不算差。” 慕容姍搖了搖頭。 慕容懿一愣,重瞳雙目綻放異芒,立直身子驚奇道:“這……難不成我那妹夫小小年紀,就已經超凡脫俗?了不得……”慕容懿心底對那素未謀面的妹夫越發滿意,端起酒盅豪飲一口,酒水正含在嘴里細品,醇香溢出后,正要舒暢咽下,就聽到慕容姍出聲道:“塵微境,起品。” “噗——”慕容懿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金陵花釀盡數噴出,重瞳雙目怔然眨動,好在慕容姍反應夠快,快速以靈力構筑出屏障將酒水擋下。 “了不起……”慕容懿取過桌上綢帕擦凈手臉,向被酒水噴到的胞妹抱以歉然一笑,而后伸出拇指誠心贊道。 由于慕容懿本身足夠卓越,十歲就手持烈陽令,以凝元境起品修為前往烈陽山麓尋仙問道,三年學期內,經常占據當屆烈陽院甲子榜首,三年期滿,期終大比武試時,更是以超凡境起品修為橫掃拭劍峰。故而,慕容懿對于石念遠十四歲晉身超凡,雖然欣賞,卻也并不是特別佩服。畢竟,鳴雷帝國定遠大將軍之妻,慕容懿、慕容姍之母唐曼藍原名櫻雪,與石念遠的母親祝嫻蘭一樣,曾隸屬西淵葬情宮。故而,慕容懿不僅知道石念遠的父母皆為仙道強者,更知道石念遠繼承了來自母親的翼蝶妖血,半妖擁有人族的天賦與身姿,先天跨過化形期而擁有天眷之體,又擁有妖族的體魄,氣血充足、經脈堅韌,更有諸般天賦神通,若是自幼修煉,十四歲晉身超凡,較之自己還要遲上一年。 天才的眼光總要是比常人高上眼多。 不過,知道石念遠是以塵微境起品越級斬殺凝元境承品修士,并且還是精通于潛行暗殺的刺客,由不得慕容懿不肅然起敬。自然,有疑惑同時冒出。 “說他是天才,可他才塵微境,說他是庸才,他又能越級斬殺。奇也怪哉,奇也怪哉……”慕容懿搖頭晃腦,嘖嘖稱奇,再飲下一口金陵花釀。 “那是三個月前,如今,他已經超凡境了。”慕容姍不著痕跡的往后挪了挪身子。 兄長并沒有如同預料之中那樣再次噴酒,重瞳的天驕由于心下激動,一把捏碎了鳳凰樓中價格不菲的古董青銅酒樽。 愣了片許后,慕容懿忽然放聲肆意大笑起來,一把端起酒壺,咕嚕嚕的一口飲盡,暢快的“咂”了一聲后,目綻奇光道:“好!好!好——” 語調漸高的連道三聲“好”后,慕容懿扭頭望向北方,那是鳴雷帝國京都玄陽所在的方向。 慕容懿收斂姿態,語調冷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金陵的夜空一直未停的微雨倏然變大,緊接一陣連綿春雷乍響。 “要變天了。” …… 石念遠眼前是一株巨大的垂絲海棠,隸屬喬木的海棠樹并非不蔓不枝,從落地不高開始就分叉開繁密枝丫,粉紅海棠花滿樹。 這一株垂絲海棠不知長了多少年歲,竟然高逾十丈,不過,有西淵葬情宮的百丈龐然櫻木珠玉在前,石念遠倒也沒有太過驚艷。 只是,當石念遠以天心意識探尋那一道天心意識的來源時,實在沒能在這株巨大垂絲海棠上搜索到超凡脫俗的生靈。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