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這世上,可真是冤家路窄不是? 既然在金陵渡見到了你,就免去了再跑回風曲渡一趟的麻煩。本少爺人好,你的東西,不得還給你不是?你也是職責在身,為主出力,值得尊重,不讓你在同僚面前慘死,也算成全你一個體面的死相了。 石念遠收起心緒,看向鷹勾鼻子,輕聲道:“第二或第三層的樣子。” 鷹勾鼻子點點頭,尖聲道:“各位好漢!我這有點尿急!就讓這位公子幫我護著注單和注金,去去就回!去去就回!” 一眾江湖漢子哪管那么多,除去有些不解這鷹勾鼻子也不怕石念遠帶上麻袋跑路,并在同伴的提醒下想到估計鷹勾鼻子是覺得石念遠身家夠厚,看不上這些注金,再說了,跑江湖的大都重情重義,那么多雙眼睛看著,指不定鷹勾鼻子也就是隨便指了一人幫忙。 隨著憨臉與高個兒開始動手,眾人也就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比斗上。 這一夜,有一個鷹勾鼻子在樓船第二層幾間大倉來回游逛,再幾乎敲遍第三層所有客倉。 在甲板上賭斗的眾人,有人因為押了憨臉再次贏錢而開心,自然也有人因為押了高個兒而心疼。 次第散去時,還有人在議論那個在高個兒身上下了重注的少年肯定要心疼得一整晚都睡不著,如今跟鷹勾鼻子坐在地上不愿離去,肯定是想讓鷹勾鼻子再組起局子,想要贏回來。也有人在笑那個在鷹勾鼻子去方便老長時間后跟著回來的哥們居然看到一半就睡著了。 至于那個睡著的哥們,心口處不知何時,插了一枚原本屬于自己的鐵蒺藜。 石念遠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翻手再掏出一枚轉品靈石,朝鷹勾鼻子一丟道:“其實他也沒做錯什么,只是在為主子賣命時企圖取我愛人的性命罷了,說到底也算是條好漢,等你下了船,就將他找個地兒,葬了吧。” “前輩。”一眾江湖漢子散去,鷹勾鼻子改換了對石念遠的稱呼,惶恐道:“晚輩會照前輩的話去做,今夜的事,也會什么都不記得……這一枚轉品靈石,晚輩不能再要……” 石念遠看著有些瑟瑟發抖的鷹勾鼻子,失笑道:“對我來說,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只是再小也是必須要做的事而已,你不必擔我會殺你滅口。” “晚……晚輩不敢胡思亂想……” 石念遠笑了笑,轉身邁步離去。 走到樓船頂層雅間門前時,石念遠抬頭望向夜空,雙月正從云層后探出頭。 “超凡迷障……”石念遠呢喃自語道:“我就是我,我還是我。真我如一……”念叨到一半,石念遠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不爽道:“超凡迷障應該就是對‘我之為我’的思考,大方向應該沒錯,不過……似乎又沒那么簡單……” 伸手欲敲雅間門,流風雪卻并沒有從門內反鎖,門一下打開。 鉆出云層的雙月將月光投進雅間,恰好照在側坐床頭整理衣物的流風雪身上。 “念遠,你回來啦!”流風雪抬起頭淺笑道。 石念遠看向流風雪手中的一張破布扼腕道:“你還留著呢……” “那當然!”流風雪如捧至寶的將破布抱在懷中,忽然想起一事,出聲道:“對了,在金陵鳳凰樓,陳貂寺不是給了你一道不宣的圣旨嗎?” 石念遠一愣道:“對吼,你不說我都忘了。”翻手取出圣旨,展開一看后,瞳孔瞪大,嘴角抽搐。 流風雪見狀,起身將圣旨從石念遠手中拿過,看過之后,眼皮不斷跳動,悶哼一聲,將圣旨往石念遠懷里一塞,奪門離去,留下一句:“你的風流債!” “臥槽!這他娘的絕對是巧合好不好!怪我咯?要真是什么風流債,我當時怎么還會乖乖的一五一十講給你聽……哎——雪兒——”石念遠無奈的將圣旨往雅間床上隨意一丟,一邊解釋一邊大步追了出去。 月光照在半卷的圣旨上,可見鐵畫銀鉤的字跡,也不知是否當今天子李煜唐親筆所題。 其余字跡由于圣旨卷起而未見,獨露出一句——“詔武侯府嗣子石念遠即刻進京,迎娶契夷王國薇薇安·月雅·斯拉木公主……” 未完待續……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