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石念遠下意識瞥了一眼流風雪胸前,那處衣衫上有一小塊凸起,里邊正是得自聶傾城的空間靈寶冰魄吊墜。 “什么卦辭?”由于被流風雪捂住了嘴,石念遠的話語顯得有些咕噥不清。 流風雪杏目一閉,面露回憶神色,再睜開眼時,慘然干笑兩聲,一字一頓的說道:“莫,思,遠……”流風雪捂在石念遠嘴上的手側滑,撫過石念遠棱角愈發分明,神情愈發堅毅的臉龐,輕聲續道:“我想過很多次,每一次都會想很久……這卦辭,大概有兩層意思吧……叫我不要想你,叫我不要想遠方。念遠,你說,玄京是遠方嗎?” 石念遠忽然記起一事,翻手從須彌戒中取出一張羊皮紙,那是摩迦羅與阿朱留下的。 流風雪見狀,出聲問道:“那是什么?” 見流風雪正扭過頭來想要查看,石念遠搖頭笑了笑,手上燃起火焰,羊皮紙開始燃起火光。 相處日久,逐漸變成一切以石念遠為主,一切事情交由石念遠決定,自己則在背后默默支持的流風雪一把奪過羊皮紙,未附靈力的手被火焰燒疼,這才連忙調運靈力將火熄滅。 流風雪吹掉羊皮紙上的火灰,露出羊皮紙上依然可辨的字跡—— 北海有墓碑。 流風雪知道,在鳴雷帝國京都玄陽,有一方名湖。 《鳴雷地理志》記載:“玄京西南,泉源上奮,水涌若輪,名曰北海。”雖然以海為名,湖卻并不大。不過,從來沒有人提出要為北海更換名字。畢竟,北海之名,是當今天子故去的大皇后周娥皇所賜所題。在大周后周娥皇仙逝后,當今天子李煜唐依照周娥皇的遺愿,在北海湖畔建起一座娥皇廟,并將周娥皇葬在娥皇廟中,并且,并沒有封閉北海,依然允許自由參觀,再后來,帝國二皇后周嘉敏在隱世不出之前,同在娥皇廟立衣冠冢,并請求圣上,在自己故去后成全自己與姐姐合葬。李煜唐僅回了一字:“可。” “念遠,平常總是我主動去挽你的手,主動去抱你黏你……你……能抱抱我嗎……”流風雪嘴角努力勾起,試圖掛上一個笑容,卻只是帶偏了淚水的流向。 石念遠將流風雪摟進懷中。 “我總覺得,此去兇多吉少……要不……”將頭埋在石念遠胸膛的流風雪歪昴起頭,眼眶通紅道:“我們不去玄京了……” 石念遠垂頭吻去流風雪的眼淚,心頭方才因為流風雪的任性胡鬧生出的郁氣煙消云散,心疼道:“雪兒,你放心。我不想你的心底永遠都有一個心結,我一定會將當年伯爵夫人被害的真相查個水落石出。”頓了頓,石念遠堅定續道:“我也一定不會讓你有事!” “你就會惹人家哭……然后假巴兮兮的親掉人家的眼淚……”流風雪抽泣不止,心中思慮良多,哽咽開口請求道:“念遠,我真的不想去了……我們回家吧……回家……” 石念遠將手撫上流風雪的頭,一圈一圈輕揉安撫道:“放心吧,雪兒,不會有事的。我們都是超凡境修士,就算真遇到了危險的緊急情況,逃命一定沒問題的。”想了想,石念遠續道:“北海有墓碑,想必意指大周后周娥皇,唔……莫不是在北海有什么機緣?正好昨天在鳳凰樓巧遇……” “念遠——”流風雪打斷了石念遠的話,杏眼繾綣,徑直看進石念遠的眼底心頭:“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呸呸呸!”石念遠也打斷了流風雪,朝旁啐了幾口,不滿道:“別說這不吉利的話!什么占卜啦算卦啦這些鬼東西,根本就不科學!” 流風雪搖了搖頭:“念遠,你我都是仙道修士,知曉氣運一說,你也跟我提過……運言者。”流風雪伸手將石念遠的臉頰扭過來正對自己,聲音很輕:“念遠,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允許你再娶妻納妾……妾,我管不著……但是!妻子,你只可以娶若湖!因為……她是真心愛你的。” 流風雪眉眼垂低,燦金劉海遮住了表情。 石念遠沉默不語,不知作何回應。 曾經自己總以為流風雪是個沒有真正懂得情愛的半大小姑娘,而今再看,到底是誰在怯懦?到底是誰不懂情愛? 流風雪抬袖搓了搓眼睛,緩緩抬起頭來繼續說道:“我死后,你要想我,但是,我不允許你想太久,想個幾年……也就可以忘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