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陳奀點了點頭:“入眼的女人,全殺了,一槍破顱。”陳奀平靜的說道:“孩子也一樣。” “營長,瘋狗,這是為什么!”壓抑半晚,余淡終于流出眼淚,不解的憤怒質問道。 “為什么?因為在屠城令下,死,是女人和孩子最好的歸宿。天亮之前,科倫普鎮中廣場收營。”陳奀沒有解釋太多,說完這句,就再次策馬,消失在血與火之間。 余淡將目光轉向鄒風。 鄒風一攤手道:“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明白的。” 的確沒過太久,余淡就開始明白了。 初升的旭日一如往常的照亮世間,照亮昨夜科倫普古鎮里見不得人的一切。 到鎮中廣場集中時,余淡再次路過了那座四合院落,那個女人的尸體被隨意的丟棄在大門的樓梯上,片縷不著,渾身污穢,手和腳都不自然的扭曲,簡直不成人形。 余淡勒馬翻身,從旁邊一具男尸身上剮下衣物,蓋到了女人身上。 一路上,這只是余淡見到的第一個女人。 “也就是李副將領兵,如果是惡狼許麟,你見到的東西只會更多。”鄒風摘去頭胄,晃了晃腦袋,朝陽從鄒風高綁的發間穿過,打在魚淡的臉上,有些刺眼。 “投桃報李。”鄒風忽然嚼起字來。 在余淡的疑惑目光中,鄒風解釋道:“契夷王國阿努什爾旺·斯拉木親王的獨女薇薇安·月雅·斯拉木公主如今正在鳴雷帝國,半月前,契夷王國莫里與塔曼兩州的正規軍甲士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繞過西疆大營,洗劫了西疆一座小城。這是警告,這是斯拉木親王在告訴鳴雷帝國天子,要是他寵愛的女兒在鳴雷帝國境內遭遇不公不測,莫里與塔曼兩州的西域勇士有能力在西疆域攪個天翻地覆。” 科倫普鎮中廣場已經出現在眼前,鄒風手搭涼棚,看向朝陽,繼續說道:“而我們犧牲近千戰友,截輜斷源,圍困科倫普,并且屠城,僅僅是為天子向斯拉木親王回傳一句話——贈一還十,錙銖必較。” 余淡似懂非懂,怔然問道:“值得嗎?” 鄒風苦笑一聲:“對你來說值得,對我來說,無所謂。” “為什么?”余淡不解追問道。 “因為你的親人還住在帝國里,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他們得享安寧,而我,沒有親人了。”余淡不知道該怎么接話,鄒風則平靜續道:“我的家,被契夷屠得更徹底。” 鄒風用佩刀刀柄將余淡身上的甲胄敲得叮叮作響:“當你穿上這一身戰甲,就應該收起你內心所有的憐憫。還是那句話,戰士,不該擁有思想。” …… 北漠,拒南城。 對于平民百姓來說,一切似乎都沒有什么變化。 不過,拒南城主府,已經在一夜之間更換了主人。 昨夜,目盲老卒姜翰適重覆新甲,啟用三十五枚布置了十七年之久的暗棋,靜無聲悄卻又雷厲風行的將拒南城主刺殺,并以換皮易容之術貍貓換太子,取城主而代之。 后世史書將這一被認定為“陸連之亂”導火索的事件稱為“朝歌復”,并將目盲老卒姜翰適與三十五枚暗棋合稱“三十六賊”。 …… 鳴雷帝國,京都玄陽,皇宮。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