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在陳貂寺與辛劍詩退開之后,盲聾啞女子繼續(xù)走近李煜唐,站到帝國天子身前后,盲聾啞女子伸手攤掌,不大的掌心上,躺了兩件東西。 其一,是一角白衫破布;其二,是一段紅黑翎羽。 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帝國天子,接過兩物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一下。 捕捉的此間細節(jié)的李白獅秀眉一挑,卻沒說聲,更當先轉(zhuǎn)身走遠。 盲聾啞女子在朝天子躬身一揖后,連忙追趕上去。 說來也怪,分明目不視物、耳不聞聲,盲聾啞女子身形卻是靈巧,在廢墟中輕盈的兔起鵑落,更總能在李白獅都沒出聲時就明白其意思。而且,李白獅一介凡人之軀,根本就不擁有靈識,更別提可以傳遞意念訊息的天心。 “身外化身?膽子可真大……”稚嫩的嗓音,操著標準至極的鳴雷帝國語,望向李白獅與盲聾啞女子離去的背影輕聲出言。 李煜唐凝起眉左右顧盼,世間諸相在那道聲音冒出之時就失去了所有顏色,無論是尚未走遠的李白獅與盲聾啞女子,還是身旁的陳貂寺與辛劍詩,動作都已停格,如被繪在畫中。 李煜唐循聲扭頭,望向除去自己以外,目光所及的世間唯一殘存的色彩。 小男孩的雙瞳一藍一紫,詭譎奇異,發(fā)間別了一枚用毛絨狐貍腦袋作飾的別針。光是從尋常的衣飾穿搭角度來看,那枚別針都顯得尤其別扭,更別提那股從小男孩身上源源不絕溢散開來的驚人皇道氣勢。 帝皇見帝皇。 “精彩至極的一出戲碼。”胤忌深藍輕聲開口,卻不再是使用鳴雷帝國語。 “見笑。”李煜唐薄唇輕啟,以同樣的古神語作為回應(yīng)。 “人間挺有趣的,人也挺有趣的。”胤忌深藍笑了笑:“原本還在想,既然身為人間帝皇,何不將覆雨大陸四海八荒盡納掌中,一統(tǒng)而治。不過,在賞過這折戲以后,倒是能夠理解一二了。無論是人間相較于獄魔深淵,還是人心相較于魔核,都要復(fù)雜不少。”似乎覺得“不少”這個形容詞程度不夠,胤忌深藍下意識的學(xué)起阿瑛的習慣,雙手虛抱于前,想了想,左右手再各自朝外挪動些許,補充續(xù)道:“復(fù)雜許多。” 李煜唐啞然失笑,也不知是否因為終于遇到一位同為帝皇的掌控者,難得的掛起一副幽怨表情,慨然道:“確實復(fù)雜難懂……碩鼠竊米,人言狡惡,人取蜂蜜,反贊其勤,因為人族已是覆雨大陸主宰,人便總以萬物靈長自居。于子民而言,愚蠢是最優(yōu)秀的品質(zhì)。”攤掌瞥了一眼掌中物,李煜唐搖頭嘆聲續(xù)道:“可惜……人吶,總是太聰明。” 胤忌深藍眨了眨藍紫異色的雙眸,暢笑了兩聲:“盡早將那件神道半圣器完全掌握吧。” 未完待續(xù)……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