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鄉下的老屋簡陋的很,只有正房是紅磚房,旁邊的廚房和小庫房都是黃泥胚做的。 此刻已經是深冬,天氣不算太好,呂麗一個人坐車到市內,再從市內轉大巴到鎮上。 最后,又從鎮上找了一輛出租車,加錢,這才回到自己家中。 仔細再回想,明明半年以前,高三的時候,她每次上學都是自己走過去的。 但如今,拉著一個行李箱,就已經覺得這路程遙不可及了。 大約,這就是在大城市中歷練過的自己,所做出的改變吧。 無論如何,不能再虧待自己了。 …… 呂麗坐在堂屋的凳子上,腳下是一個火盆。 老家是沒有暖氣的,她穿著今年新買的棉襖,坐在這陰涼的屋子中,仍舊覺得腳底冰冷。 好在一到傍晚呂媽就生了一盆火,雖然沒有說話,卻也默不作聲的端到堂屋的沙發邊上,呂麗這才暖和起來。 她默不作聲的烤著火,對周圍奇怪的氛圍假作看不到。 ——父母已經在自己和大哥之間做出了選擇,連自己放假都沒有一個人來問一聲:需不需要搭把手?需不需要接? 明明以前,大哥只要有空就會在假期來接她,行李太重了,她一個女孩子帶走太費力。 但現在,大哥有了自己的家庭,曾經的妹妹就不值一提了。 爸媽更是。 明明村里人家就有電話,可是這都到放假的時候了,也沒有一個人打電話關心過一句。 呂麗想起之前她媽說的那些狠話,此刻忍不住更加氣悶。 …… 她拿出手機來擺弄,嶄新的翻蓋機看著就價值不菲。 然而大嫂珍珠卻只是沉默的去廚房端了一個黑色的小陶罐放在火盆里熱著,正眼都沒瞧自家這個小姑子。 她珍珠向來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小姑子干的那事兒,她只要替大成想想,都恨不得扇對方兩巴掌。 這會兒怎么可能給好臉色呢? 這也就是為著爹媽和呂成,按她的脾氣,不拿大掃把把人打出去就算好的了。 想想屋里的孩子,珍珠又松了口氣。 好歹夫妻倆也有個娃,就算自己不能生了,兩個人之間還有個紐帶。 不然她說不定真的能拿刀砍了呂麗。 不用問理由,問就是遷怒,就是生氣,就是看不慣。 …… 呂媽在廚房里忙忙碌碌,而呂成則扶著呂爸從臥室里出來。 “慢點慢點,別用勁兒?!? 他一邊扶著,一邊跟著呂爸的腳步磨磨蹭蹭往前挪,此刻盯著父親的腿,一點都不敢大意。 他們在帝都住院住了大半個月,也是昨天剛回來,家里都還沒有收拾利落。 今天呂媽不辭辛勞在廚房里張羅,一方面是為了慶祝一下,另一方面,還有一點心疼女兒的小心思。 當父母的,最直接的貼補兒女的方式,就是給他們做點好吃的,所以特意在廚房準備著大菜。 但這種話她是不敢說出來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