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不醉不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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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一被送進病房,我還坐在手術室前的椅子上,抬眸問白良石,“是孫文振做的嗎?他想要芯一死?!?
他說,“還不太清楚是不是他,也有可能是意外?!?
“意外?!蔽亦托?,“為什么意外總會發生在芯一和王大成身上,是不是下一個該輪到周源和我了。”
他嘆氣,拍了下我肩膀,“你放心,芯一肯定會沒事?!?
突然有聲音傳來,“看來白董沒事干,閑事都管到醫院來了?!?
陳子彥語中滿是譏諷。
他緩步而來,俯視我和白良石,那場面有點像是捉奸。
我垂眸默然。
但是白良石站起來,與陳子彥面對面,相比陳子彥的盛氣凌人。他儒雅很多,淡笑說,“我最近比較喜歡管閑事,感覺很有趣?!?
陳子彥說,“白董可千萬別管錯閑事,吃了虧可就不好了?!?
“我對吃虧的事也很有興趣?!?
“那白董可要小心點了。”
我再沒興趣聽兩人的爭鋒相對,站起來去了芯一的病房。她帶著氧氣罩,靜靜睡著,我坐在窗前看了會,就被肖誠叫出去。
他說,“據監獄的犯人說,李芯一的梯子是有人故意弄倒,她才摔下來的,這個人到底是誰的人,現在還不太清楚,不過陳總正在調查,應該很快就有消息。”
果然如此。
這一夜我一直端坐在椅子上,中途肖誠買來粥和菜,陳子彥取嗯了碗遞給我,我沒接,揭開蓋子,舀了一勺喂在我嘴邊,我的唇緊抿,拒絕吃飯。
他把勺子頂在我唇邊,擰著眉,“張嘴,吃?!?
我沒動,仍緊抿唇。
見狀,他一把鉗住我的下頜,強迫我張嘴,粥順勢喂進我嘴里,一連吃了幾口,他才滿意地放開我。
剛放開,我站起來猛地沖進衛生間,粥原模原樣全吐出來,還連帶著午飯。我趴在洗手臺上直喘氣,眼淚洶涌而至,不知不覺見竟濕潤了臉龐。
我洗了把臉,找紙巾亂擦了通,面無表情地回到病房外。
陳子彥正在吸煙處,他的視線落過來,只輕輕一眼,便皺著眉轉過。我沒在意他眼神里的厭惡,而是像個木偶般端正地坐著。
我沒變化姿勢,坐了整整一夜。
陳子彥抽完煙不知去了哪里,肖誠拿來條薄毯該在我身上,我本想說謝謝,可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第二天六點多,天剛蒙蒙亮,白良石打來電話,他的話清晰入耳,“慕一,芯一的事不是孫文振,而是另有其人,至于是誰,我正在查。”
不是孫文振。
是其他人。
原來還有其他人想要我們姐妹死。
八點多肖誠買來早餐,我勉強吃了兩個包子,還是吐了,最后我只喝了半桶小米粥。中午傭人送來午飯以及給芯一熬的湯,甚至很貼心給我帶了套換洗衣服。
我在醫院附近找了家賓館,洗澡換衣服,睡了半個小時就被驚醒,爬起來回了醫院。
晚上芯一醒過來,她什么都沒問,但是我感覺她什么都知道,而她越是沉默,我越是心慌。十一點多,芯一讓我回家休息,說她沒事,她一定會好起來的。
我撫摸她汗涔涔的額頭,“當然會,你一定會好起來,一切都會變好的?!?
是老魏接我回家的,我吃了安眠藥,躺下就睡。半夜起來上廁所,剛揭開被子,就看床頭好似有人,我忍住驚呼,忙開了床頭小燈,只見陳子彥的身體一半沉于黑暗,一半亮于暖燈下,他居高臨下俯視著驚慌失措的我。
他欣賞著我的表情,啞聲問,“你有什么東西很想要,卻沒得到的?!?
我沒聽清,“什么?”
他又重復了一遍。
我抿唇做思考狀,“當然有。比如我很想送孫文振進監獄,卻一直沒實現?!?
他擺手否定我,“這不算?!?
“那沒了,現在這件事是我最想要做的?!?
他輕呵,“你知道嗎,我有很多想要的東西,想做的事,都沒得到,都沒實現。”
我靠在床頭,凝視他深邃的輪廓,“有時候做人還是不貪心為好,這世上總有人趨之若鶩而得不到東西,人何不滿足于眼前的現狀呢?!?
他摁滅煙,微有譏誚的雙目在我臉上逡巡,“假設你把孫文振送不進監獄呢?”
我冷聲,意志堅定,“不可能,絕對不會有這個假設,他一定要進監獄。”
他冷哼,“李小姐倒是意志堅定,那為何不說你更貪心呢?”
我糾正他,“我們的貪心不一樣。我是自救,我若不動只能任人擺布,結果只有一個,就是死。而你爭權奪利,籌謀算計,都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欲。”
我們的貪心,從本質上便已背道而馳。
再說,人若不貪心,何為人?
他坐在床邊,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衣扣子,“想必已經有人告訴你,李芯一的事并不是孫文振所為?!?
我眨眼。
他輕笑,昏黃燈光映在他頭頂,他漆黑的雙目注視我,“李小姐的仇人真多,個個都想要你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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