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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子彥沒接話，夾了口菜吃著，我湊近幾分，說，“子彥，孫文振和趙肖擇合謀害死你的妹妹和媽媽，這么多年，你就沒想過報仇嗎？這次讓孫文振成功翻身，已經最大的失誤，難道你想看著孫文振重回巔峰，沒人能與之抗衡嗎？”

    他敲了敲桌子說，“李小姐，難道你不知道食不言寢不語嗎？”

    我點頭，“你先吃飯，吃完飯咱們再說也行。”

    我拿起筷子，也不夾了幾口菜，還非常狗腿的給陳子彥剝了幾個蝦，放在他碗里，他抬頭睨了我一眼，沒說什么，反而另夾了一筷子其他菜吃。

    我又剝了一個蝦，這次直接喂在他嘴邊，一幅他不吃，我就不讓開的樣子，彼此僵持了幾秒鐘，最后還是陳子彥妥協，他凝視著我，張開嘴，把蝦吞進去。

    我這才滿意的笑了。

    這頓飯吃到最后，我接到芯一的電話，她在那頭很急切，連語言都組織不通，只是不斷重復著姐和趙姨，這兩個詞語。

    我突然心中不安，忙放下筷子，說，“芯一，你先別著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說，不急。”

    聞言，陳子彥也抬頭看向我。

    電話那頭的芯一深呼吸幾下，但仍很慌亂，她說，“姐，我和趙姨回老房子打掃衛生，我扔垃圾回來，就看見趙姨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好像沒了呼吸。我剛打救護車，車還沒到呢。”

    她的聲音帶了哭腔，“姐，我現在怎么辦？我很害怕，趙姨是不是死了？”

    我盡量保持鎮定，“不會，趙姨可能這是暈了而已。你先別慌，你會做心肺呼吸嗎？你現在就給趙姨做心肺呼吸，姐馬上就來。”

    說完，我已經拉開椅子站起來，拿著手機就往外沖，陳子彥適時拉住我的胳膊，看我臉色不好，問道，“趙姨和芯一怎么了？”

    我滾動喉嚨，說，“趙姨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暈倒了，我要趕緊回家去看看。”

    陳子彥站起來，穿好大衣，順便幫我穿好大衣，他牽著我的手，安撫道，“別急，我陪你去，趙姨應該沒事。”

    餐廳這邊離老房子那里比較遠，我們趕去那邊是來不及了，陳子彥用我的手機給芯一打電話，問她現在是什么情況，救護車到了嗎？

    芯一哭著說，救護車剛到，他們正在去醫院的路上。

    陳子彥安慰了芯一幾句，讓司機改道，直接去醫院。一路上，他緊緊握住我微微顫抖的手，什么話也沒說，這是無聲的力量。

    我轉頭看向他，很平靜，“你說趙姨會不會死呢？”

    陳子彥把我的碎發別到耳后，“不會。”

    我說，“我不會放過孫文振，他要把我們家趕盡殺絕。”

    陳子彥盯著我，“先不要急著下結論，或許不是他。”

    我轉頭看向窗外快速閃過的街景，一言不發。

    到了醫院后，我急著下車，一路奔跑到急救室門口，芯一沒坐在長椅上，反而蹲在地上，頭埋在膝蓋上。我輕輕走過去，扶住她的肩膀，她抬起遍布淚痕的小臉，眼神迷茫，“姐，趙姨會死嗎？”

    她的全身微微顫抖著，我擁她入懷，手在她的后背輕拍，說，“你放心，趙姨她不會有事的。”

    芯一猛地大哭出聲。

    隨后而來的陳子彥，站在我們面前，看著我們姐妹相擁而泣，什么也沒說，就這樣靜靜站著。好一會，才蹲下來，扶我們起來坐在長椅上，而肖誠遞給我們一包紙巾。

    這場手術進行了六個多小時，中途醫生出來過一次，趙姨是突發的心肌梗塞，需要在心臟處放支架，讓我們簽手術同意書。我簽完字，問醫生，趙姨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呢？

    醫生說暫時還不清楚，要看支架會不會成功。

    趙姨不能死，我還有那么多疑問未解，她怎么可以死呢。

    我比任何時候都緊張，手緊緊攥著陳子彥的大衣，腦中思緒聯翩，趙姨突發心肌梗塞，這是人為，還是意外呢？

    趙姨又是誰的人？

    我腦子里直接是一團亂麻，什么也理不清。

    好在經過漫長的等待，手術終于結束，醫生從手術室出來，摘下口罩說手術很成功，趙姨也被送去了加護病房，觀察一晚。

    陳子彥有事先離開，但是把司機留下，讓我有事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我和芯一在門外守了一夜。第二天，趙姨蘇醒被送進普通病房，我給她喂著喝了口粥，趙姨清醒了一會，又睡了過去，見狀，我讓芯一回去洗澡換衣服，順便讓傭人送來晚飯。

    我趴在床邊昏昏欲睡，突然聽見趙姨說口渴，忙從睡夢中驚醒，喂她喝了幾口水。喝完水，趙姨直直看著我，啞聲說，“小姐，那晚你是不是在門外聽到我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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