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三皇子聞言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輕抿了一口茶,狀似無意般提起:“我倒是不知道南昭什么時候有了兩股勢力。這定北軍竟然能和鎮南軍旗鼓相當,這背后之人,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白珞心頭又是一跳,這三皇子果然聰明,也難怪大楚權勢大部分都握在他手中。平日里笑嘻嘻的叫人猜不出他的想法,可一到關鍵問題,總能準確地抓住那個關鍵點。 “三皇子好奇便好奇,同我說做什么?” 白珞無所謂地聳聳肩,面上的表情也看不出絲毫的破綻。 三皇子收回打量的目光,對白珞這時的鎮靜很是欣賞。不過看目前的情況,他是不能在白珞口中探出些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他起身準備離去,白珞突然喊住了他:“三皇子,不知你一會兒可以為我送壺酒來嗎?” 白珞無所畏懼地看著他,呆在這兒無聊透頂,但要是能喝上酒,倒也還能忍受忍受,就是不知道三皇子會不會應下她的要求。 三皇子也沒想到白珞作為人質,竟然還敢提出要求,他看了眼白珞有些消瘦的臉,想起先前他送郎中離開時,郎中所吩咐之事,于是便拒絕:“王妃,大楚的酒,十分烈,只怕入不了你的喉,若是不嫌棄,我喚人弄些上好的茶過來。” “本姑娘從小就是喝酒長大的,這些酒我還不放在心上,你盡管拿來就是。” 白珞聽聞解悶的酒都沒有,當下就急了,三皇子有些驚訝地看著白珞,白珞見他看著自己,突然發覺自己不小心本性畢露,她輕咳一聲,為了避免自己的尷尬,于是也直勾勾地看向三皇子。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三皇子突然展顏一笑:“王妃,你的身體,不宜飲酒,所以還是喝些茶吧。” 白珞聞言嘿了一聲,“真是奇了,三皇子,你對所有人質都是這般關照嗎?好吃好喝供著不說,這下還關心起我的身體狀況來了?” 三皇子仍舊是淡笑,“王妃不是尋常人家,自然是要以座上賓客之禮對待。” 白珞又捻了捻手指,她現在很后悔當初出府那天怎么不先買幾壇酒,她煩躁地擺擺手,“既然如此,三皇子請吧,恕本姑娘不送。” 三皇子微微一頷首,轉身出門了。 不過白珞沒想到的是,三皇子雖然拒絕了她的請求,但是在用膳之時,白珞還是看到了那一小壇酒水,她心下歡喜,抱著酒壇直飲,盡管胸中悶痛,她還是沒忍住一口氣將并沒有多少的酒水一飲而盡。 “真舒服。” 白珞一擦嘴巴,臉上露出愉快的笑容。不過可惜當她想要再喝的時候,里面已經空空如也,不管她怎么倒,就是一滴酒也沒滴下來。 白珞臉上的快樂轉瞬即逝,她無力一揮手,將酒壇丟在了地上,她又算了一下,再有兩日,南昭與大楚便要正式交戰了,到時候她就能離開結界了! 只不過還得再忍兩日。 白珞的手指關節被自己捏得咔吧咔吧響,她已經想好了幾十種酷刑,等她回了天上,就給薛惑一一用下,不然她這些日子的罪豈不是白受了。 白珞深呼吸了一口氣,結果沒提上來,哽在喉嚨,便開始瘋狂地咳嗽,咳著咳著,就咳出了血。 白珞看著手帕上的血,扶額,這身體到底是為什么會這么弱啊?難道是薛惑又動了什么手腳? 屋外所看顧的人聽到白珞不間斷的咳嗽,心中覺得不對勁,連忙讓另一個侍衛好好看著,自己則去稟報三皇子,于是當白珞咳得沒了力氣,眼前模糊的時候,就看見三皇子帶著先前見過的郎中來了。 那郎中一見她這幅虛弱的模樣,又聞到空中的酒氣,氣得整個人的山羊胡都要翹起來,醫者仁心,他見白珞這般作踐自己的身體,惱怒地指責道:“你……你身子如此虛,怎能放任自己縱酒?!” 白珞聞言瞥了眼地上的碎片,心里頭嘀咕,這還算縱酒?才一小瓶,塞她牙縫都不夠。 “郎中,王妃情況如何?” 三皇子打了岔,郎中無奈地搖搖頭,坐在白珞對面給她診脈,片刻后問道:“你可還記得弘化老怪給你的開的藥方?” 白珞疑惑地看向郎中,說話時很是誠懇:“不知。” 那郎中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三皇子在一旁問道:“郎中,怎么了?” “王妃身子本就虛,這頑疾又復發過好幾次,現下她更是不顧自己身體縱酒,除非弘化老怪在這兒想辦法給她吊著性命,否則,不出七日,王妃便……” 話沒說完,郎中無奈地搖搖頭,白珞倒是沒什么所謂,七日,如果郁壘和宗燁他們兵法得當,那么和大楚之間的戰爭便能在七日內完成,所以她也不是特別擔心。 反倒是三皇子皺著眉,低下頭思索了一會兒,“只有弘化老怪能有辦法嗎?” 郎中點點頭,“是的。三皇子,您可能不知道,所有經由弘化老怪醫治的人,其余人都接手不得,因為弘化老怪有他獨一套的治療方法,其他人若是在治療過程中幫忙,反而是害了別人。” 三皇子倒還真不知道這事兒,他朝郎中一抱拳,“有勞了,我送你出去。” 郎中離開前還語重心長地對白珞道:“年輕人,別再糟踐自己的身體了,多活一日是一日啊。” 白珞表示收下了郎中的關心,雖然這關心對她來說其實沒什么用。 只是白珞不敢相信的是,三皇子竟然還差人將姜輕寒給綁來了,姜輕寒被人壓進院落的時候,白珞正和心血來潮的三皇子在下棋,她見著姜輕寒后,執棋的手頓住,看向姜輕寒那兒,讓她沒想到的是,除了姜輕寒,就連陸玉寶,也被一同壓著來了,他從院外到院內,夾雜著哭泣的罵聲就沒停過,此時見到白珞完好無所地出現在自己面前,頓時停下了哭泣。 白珞則是不解地看向三皇子,“不知三皇子這是何意?” 三皇子示意那些侍衛將他們兩人放開,并且上座,吩咐完后,這才解釋白珞的問題:“王妃不用擔心,這幾日王妃身體愈發虛弱,但是王妃身上的價值還沒發揮,我可不能讓王妃就這般香消玉殞了,自然是尋人請來了弘化老怪,不過我倒是沒想到,傳聞中稀奇古怪的糟老頭子竟是這般俊秀的青年。” 姜輕寒聞言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嘀咕道:“你可別想打我們的主意。” “不過我有一事不解,弘化先生身邊這位……額,姑娘是?” 三皇子在見到陸玉寶的時候,嘴角抽搐了下,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將兩人押回來的侍衛,那些侍衛低下頭,其中看起來像是頭兒的那位解釋道:“這位……姑娘,非要跟在先生旁邊,我等無奈,只好將她一并帶回。” 白珞在一旁看得新奇,她還以為三皇子只有笑這一個表情呢。她又看了眼哭哭啼啼的陸玉寶,心中下了結論,陸玉寶這面容配上“梨花帶雨”的神情,給人的視覺沖擊力確實蠻大的。 “我聽聞弘化先生與王妃本就是熟識,既然這樣,我也不打擾你們了,希望弘化先生能好好照顧王妃。” 三皇子朝他們三人一頷首,揮了揮手,示意那些侍衛離開,他離開前,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轉身回到白珞面前,執起黑子,落在白子之前,笑道:“這局,王妃輸了。” 白珞也不惱,她手上微微用力,便將棋盤掀翻,還留著的兩個侍衛見狀手按在腰上,正要拔劍,三皇子制止了他們,他看著白燃犀一臉無畏,甚至還帶著笑,“三皇子,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勝利都是假象。” 三皇子臉上閃過一抹詫異,白燃犀這個女人還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他驚喜呢。 “三皇子,不送。”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