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柳邑總算是看不下去了,她取出一根木杖,往火里一丟,才穩定住了火勢,讓他們不用一直添著野草。 顧泯注意到那應該是一件品階不高的法器,但能夠往火堆里扔,而且毫不心疼的,也沒有幾個人。 這讓柳邑的身份越發的可疑起來。 她之前說自己和師父呆在島上,他們生活的世間有一座帝陵將南北隔開,而在陸地之外,便有四片海。 海里自然有無數島嶼,但每一片海里都有一個至強者統御。 那四位被稱為四海之主,除去東邊的那位住在岸邊的觀海樓上,其余三人,可都是在海里的島上。 那要是柳邑是這三個人中任何一個人的徒弟,那便是極不好招惹的對象。 就連大祁皇帝,這位南陵第一強者,在面對四海之主的時候,也不敢說是都可以戰而勝之吧? 只是真要說這個女子就是那幾位絕世強者之一的弟子,顧泯也不太敢相信。 一個大祁的皇子試煉,應當是不值得一位四海之主的弟子前來參加的。 吐出一口濁氣,有些疲倦的顧泯揉了揉額頭。 “顧泯,我覺得你這個人有很多秘密。”柳邑或許是有些無聊,就自己找了些由頭開始說話。 只不過這一次她找的由頭,顧泯也有些興趣,他轉頭看著,想聽聽她要說些什么。 “柢山沒落了數百年,怎么忽然就出了一個能夠打敗庚辛劍主的年輕天才了,你是這么一個天才,為什么要拜入柢山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要知道,依著你的資質,別說是劍庭會求著你拜入宗門,就是別的宗門也會這樣。” 在柳邑看來,顧泯不是天生劍胚這一類的天生為劍道而生的體質,還能打敗庚辛劍主,便說明顧泯也是如同明月樓江潮一樣的無暇之體,不管練什么,都會很不錯。 顧泯仔細想著這些話,也想著自己拜入柢山的經過,心想你只是看過了太多陰謀之類的說法,自己拜入柢山,那就是機緣巧合。 實際世上就有這么多巧合,偶爾會出現。 “不說你宗門的事情,那么你為什么會住在那條街上?”柳邑看著他,眼里滿是特別的意味。 顧泯住進常平街,這在有心調查他的大人物眼里不是什么秘密,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住進那條街,人們就會自然而然的把他和多年之前的舊事聯系起來,但其實只有顧泯才知道,自己住進那里,完全只是為了去見一見那個自己想見的少年。 那位南楚國的國君。 “在你不說出自己來自何處之前,我什么都不想解釋。”顧泯用一根還算是堅硬的野草根撥弄著火堆,神色平淡。 柳邑嘆氣道:“我好不容易來了一趟大祁,聽了好些沒有聽過的事情,又生出好些疑惑,你卻一個都不解答,想來就算是我之后離開,也不會開心的。” 顧泯不再說話,就倒下去,睡在火堆前,卻沒有真正睡下去,只是閉眼休息,但就在這個時候,他想起了那只白色的小野貓。 那只白色的野貓,眼睛是藍色的。 身上隱約有些黑色的條紋。 有著藍色眼睛的白貓很多,但是身上隱約有些黑色條紋的應該不多,要是頭上再生著一個王字,只怕別說顧泯,就連這個世間最強大的那些人物見到,也會為之癲狂。 那是上古傳說中的四大神獸之一,早在數萬年前便不見蹤跡,這種神獸若是重現世間,只怕是真的要把所有人的心神牽動。 因為伴隨著四大神獸的傳說,還有一個便是長生與成仙。 經過修行者無數年的探索之后,已經發現長生和成仙并不是一個事情,成仙是要去另外一個地方,而長生,無論在何處。 這都是很遙遠的故事,暫時和顧泯這種才開始修行的修行者沒什么關聯,但那只野貓有古怪是真的。 尤其是他最后看顧泯的那一眼。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顧泯沉默想著,沒有張口,也沒有睜眼。 一夜過去,天光再次出現,顧泯睜開眼睛,起身離去。 火堆熄滅,只有些輕煙。 繼續朝著前面走去,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走出草原,也不知道是不是此刻便有人找到了玉符,結束了試煉,什么都不知道,但前行是必不可少的。 又是一日黃昏,顧泯又生了一堆火,柳邑又扔出一件法器,這一次是個木制的盒子,一樣品階不高。 兩個人一日都沒有說話,哪怕是這會兒也是如此。 于是又重復了昨日,顧泯閉眼休息了一晚上,然后他想了想那只白色的小野貓,等到第二日清晨,兩個人重新上路。 這一次,還是兩人緩行,只是走出數步之后,柳邑忽然發現顧泯的氣息比之前強大了一些,這才有些意外的說道:“你又往前走了一步?” 往前走一步,不見得就是跨過那個門檻,但是自然也會比之前更強。 顧泯嗯了一聲,這種事情沒有必要隱瞞,相信不僅是他,就連他的朋友蘇宿,或者是梁照,都會有所提升,只是到底有多少,每個人都不同而已。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