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世上有資格知道我名諱的人不多,你不是其中一個?!? 話音落下,那個中年男人從酒肆里憑空消失,老儒生感受到那壓迫沒了,正要有所動作,忽然便看到自己的手臂化作了風塵。 然后是身體。 最后是腦袋。 很快很快。 全部都沒了,都變成了風塵,只是帶起了一陣微咸的海風。 這等怪異的景象早就讓酒肆里其余兩個酒客嚇破了膽,手腳并用的爬了出去,那個中年婦人更是直接昏死了過去。 顧泯失神了很久,這才緩過神來。 阿桑又吐了口血,然后坐下喝了口酒,算是洗了洗嘴巴。 顧泯攙著自家師姐,隱約想到,之前師姐沒有將他扔出去,應該就是知道這酒肆里有這么一個強者。 “那是師姐的朋友?” 顧泯低聲問著,很希望答案是肯定的。 阿桑卻搖了搖頭,“只是對方露出了一道氣息,恰好感知到了,想來這樣境界的修行者,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對方虐殺你一個第三境的小家伙,便賭了一把,卻沒想到是他。” 是他。 顯然阿桑是知道對方身份的。 顧泯問道:“他是誰?” 如果真要說起來,之前出手的那個男人,應該才是顧泯這輩子見過的第三個金闕境強者。 第一個是小鎮取劍碰到的梁拾遺,第二個是大祁皇帝,第三個便是此人。 這一次阿桑沒有賣關子,直白道:“天下第一棋手?!? …… …… 天下第一棋手不單單是一個棋手。 他是一個讀書人。 很多年前,南陵出了一個讀書人,天資極高,不僅是在修行上,他詩詞歌賦,書法繪畫無一不精,而且在各個領域都是大家,最可怕的是,暗會兒他才十四歲,便已經名傳南陵。 十六歲的時候,大祁的那位先帝召他入京,這位讀書人便騎馬入京,當初咸商城萬人空巷,都為了一睹這個少年郎的絕世風采,而最后他也沒有讓眾人失望,就在咸商城的長安道寫了一首詩。 其中有一句,“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至今都還被無數士子傳頌。 而就在那一日,咸商城的所有人都記住了孟秋池的名字。 他奉詔入咸商城,第二日便破例入崇文樓,之后他便成了三公之外,所有讀書人中最璀璨的星星。 所有人都相信,只要孟秋池愿意,十數年之后,三公之位必定有他一個,甚至很可能是在不惑之年便成為史上最年輕的太傅。 這位讀書人的前途無人可以揣測,當初不知道多少朝臣想要招他為婿。 每一個未出嫁的咸商城女子都有他的畫像,他從進入咸商城的那一刻起,便成了咸商城所有百姓的。 咸商城為擁有孟秋池而驕傲,也為此高興。 可依然還是誰都沒有想到,十年后,那位讀書郎,便在某個夜晚成就了金闕境。 他是修行歷史上絕對的天才,縱觀歷史長河,都沒幾個人可以和他比較。 若是就成了金闕境也就算了。 就是在他喝了很多酒,便從結發境變成金闕境的那個晚上,孟秋池灑然的離開了咸商城,從此便再也沒有回來過。 他好像是對三公之位忽然沒有了興趣,所以便選擇離去。 離開之后,他游歷世間,最后在東海岸邊建了一座觀海樓,他成了東海之主,成了這世上有數的大人物之一。 但卻再也不是咸商城百姓們的孟秋池了。 沒有人知道他離開的原因,也沒有人知道他從未回過咸商城的原因,就像是從來都沒有人知道他想要什么一樣。 這樣一個讀書人,大祁沒了他,當然是損失。 “他要去咸商城?” 顧泯忽然開口。 這里是離著咸商城最近的小鎮,離著東海卻有千萬里,孟秋池忽然在這里出現,是為了什么? 顧泯只能推測他要去咸商城。 可為什么要去? 恐怕這是所有人都在關心的事情。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