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梁照平靜說道:“我想過了,我能解決這件事。” 有一天,會有另外一個庚辛劍主出現,到時候梁照會和他一戰,然后一戰勝之。 勝過他之后,即便對方說自己是庚辛劍主,也不會有人相信,如果對方愿意用生命來證明的話,另當別論。 不過如果他沒有死,那么在之后的歲月里,梁照就要為解決這件事而努力,他相信,自己付出百年光景,肯定有解決事情的辦法。 到時候,他還是完美的。 藍臨真人唏噓道:“你活得如此虛偽,真能在劍道上走到極致?” 梁照沒有說話,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道:“師父剛剛問,什么是真人?” “我的本性就是這樣,我在維持本性,我是否是真人?” 梁照平靜下來,好像是想到了些什么,整個人好像開闊了好些。 藍臨真人愣住了,什么是真人,之前他給出的答案是自己能夠維持本性,是不趨炎附勢,可如果梁照的本性便是個這樣的人,他冒用庚辛劍主的身份也是追隨本性做出的決定,他算不算真人? 這倒是讓藍臨真人無法作答的一個問題。 真人明顯是對好人的形容,但從真人本身兩個字來看,梁照如此做,似乎也是如此。 有人要作惡,是因為他本性里就是喜歡作惡,就是愿意作惡,不存在被什么事情脅迫,相反而言,當他作惡的時候,他其實是很開心的,那么這個人,是不是虛偽的人? 梁照說道:“我從來都沒有違背自己,我從頭到尾都是這樣的人,我沒有任何問題。” 說完這句話,梁照緩緩抽出了劍,對著藍臨真人,十分認真的說道:“或許這種應該說偽君子,但我如果天生就是個偽君子呢?” 說完這句話,他不再讓藍臨真人說話,而是揮劍斬向了藍臨真人。 藍臨真人遇劍則滅。 化作了一道飛煙。 然后梁照朝著湖水一劍斬去,湖水消散,星海隨之。 梁照再度睜開眼,自己出現在皇城里。 是的,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那只是一個考驗。 梁照挑眉看向遠處,然后緩步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他不是第一個走進皇城的修行者,但是最快破開心魔的修行者,從某種情況來說,梁照這樣的人,天生無情,是最適合做帝王的人物。 如果這考驗只有一個,說不定梁照就真的能夠成為寧啟皇帝的傳承者。 只是考驗若是這么簡單,那怎么會是寧啟皇帝的行事風格? …… …… 知禪和另外兩個僧人的辯論到了最后,他的沉思結束了。 他抬起頭來,看著聽禪和悟禪。 聽禪的白眉飄著,“如何,想通了?” 知禪點頭。 悟禪說道:“既然如此,早些跟著我們離去吧,免得再自尋苦惱。” 知禪卻是搖頭。 “為何?” 兩個僧人神色有些凝重。 知禪說道:“小僧想了想,兩位前輩所言都有道理,不過小僧還是明白了一個道理。” “是何道理?” “小僧是知禪,并非是兩位前輩的意志延續,小僧要走什么路,小僧自己會慢慢嘗試,不勞兩位前輩操心。” 知禪看著滿天蓮花,微笑道:“小僧這個人,即便愚鈍,修行佛法多有問題,但也無需兩位多指點,小僧會在這紅塵中探索,即便未能領悟佛法真諦,也不怨恨。” 聽禪怒喝道:“豈有此理,你這想法膽大妄為!” 悟禪亦是如此,“萬世之法,本就正確,你卻想要另辟蹊徑,糊涂!” 知禪已經想的透徹,此刻再也不會動搖,他閉上眼睛,小聲道:“阿彌陀佛。” 等到他睜開眼睛,眼前蓮花散去,兩個僧人也離去,只有皇城,只有前路。 他明顯感覺到體內的舍利子便安靜許多,腦海比之前也要清明。 他快活道:“善!” …… …… 見到了日思夜想的母后,顧泯心里總算是好受很多,只是眼前皇宮卻還是南楚的皇宮,這說明他尚未破開心魔,這讓顧泯有些頭疼。 他不會在這里去殺李鄉,因為他不知道,李鄉是不是對他做過什么惡事,他知道的是李鄉幫了他。 這樣的情況下,讓他做出這種事情,絕對不行。 可若是不斬李鄉,如何離開? 顧泯看著一旁的孫皇后,疲倦的說道:“母后,我好累。” 孫皇后看向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輕聲說道:“阿泯,生在皇家,擔子就要比別人重,如何能夠不累啊,你父皇最喜歡你,以后這南楚,說不定還要交給你,到時候你肩上就是無數百姓,這擔子挑著,當然累了。” 顧泯輕聲說道:“母后,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好累,你們離開之后,我在世上沒有親人了。” 孫皇后仿佛是沒有聽到這些話,只是微笑道:“阿泯,不管怎么樣,都要好好活著,你記住你自己的責任,你要守護的,要好好守護,有人在默默愛著你,母后也會在你身后一直看著你。” 顧泯喃喃道:“為守護而活嗎?” 孫皇后把手輕輕的放在顧泯的臉頰上,輕聲感慨道:“身在皇家,當然是身不由己了,你這個孩子,天資聰慧,一定會有解決辦法的,你所守護的,不僅是依靠你的人,還要你愛的人,你愿意去守護的人,記著啊,娘親只說一遍,以后你得自己去看了。” 顧泯猛然一驚,霍然抬頭。 就在這個時候,身側的孫皇后沒了蹤影。 顧泯大喊道:“母后!” 四下無人。 只有遠處又出現了李鄉。 他看著顧泯說道:“陛下,太后走了。”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