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最后的朝會(下)-《仙朝》
第(1/3)頁
赤發是最后一個離開戰場的,之前顧泯和梁照的比劍,雖然在他看來不是最強的,但卻是最好看的。
這么天才的年輕人,他這整整一千年,都沒有看到過。
這一次卻是看到了兩個。
這讓他有些滿意,因為他在這兩個人身上看到了青春和活力,而那個,正是他沒有的。
離開戰場之后,他在河邊看到了寧啟帝。
這會兒的河水,看著昏昏沉沉的,那寧啟帝這一身白衣,便顯得越發的扎眼。
遠處有一條烏篷船緩緩遠去,水面便有漣漪,一圈一圈的,經久不散。
寧啟帝說道:“現在再選,你還是選那個小家伙。”
赤發笑著說道:“陛下血脈自然不凡。”
寧啟帝微笑道:“還是這套說法。”
赤發微笑道:“臣也沒有什么新奇的想法,自然一如既往。”
寧啟帝說道:“真想讓你去彼岸看看,被人一巴掌拍死了,就知道老實了。”
“陛下,這都死了,老不老實都沒用了。”
“對了陛下,百年之內,顧泯有可能來到金闕之上嗎?”
“自然了。”
“畢竟是朕的后人。”
……
……
咸商城暗下來了。
天色已晚,晚霞都悄悄的離開,明月還沒來,于是這會兒,便感覺天地之間,一片茫茫然。
這要是換做個眼神不太好的,估摸著這會兒,都要看不清楚前路了。
梁照眼神好,這會兒都還能看著遠處皇城里的某座宮殿的飛檐。
一旦做了皇帝,這之后的日子,估摸著大部分時間都要在那里面待著了,這一點梁照其實不在意,在什么地方修行,對他而言都是一樣的,以前在劍庭,以后在咸商城,沒什么區別。
他不像是顧泯這樣的人,希望到處去走,他的生命本來就是枯燥的,就那么一兩個目標,為了那么兩個目標,去做就行了。
就像他開始練劍那會兒,便只是練劍,想著以最短的時間成為最強的劍修。
梁照有時候去想自己,很清楚這輩子的自己,估摸著是自己看著沒什么意思,但在外人看來就很了不起的那部分人。
可外人看顧泯,也一定比看梁照更有意思。
有時候他真是不明白顧泯,他明明早些時候,肩上的擔子那么重,卻看著還是那般不知輕重的樣子,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但說來說去,要他梁照去做那樣的人,還真是做不到的。
所以他們兩個人縱使有萬般相似,最后也只是兩個根本不同的人。
不過即便如此,梁照最為舍不得殺的,也就是顧泯了。
他就像自己的一面鏡子,可以時時刻刻讓他看到有可能存在的另外一個自己。
在有些暗的街道上走了好一會兒,看到家家戶戶都開始點燈,梁照干脆便順著那石階一步步走上去,準備在那里頂端坐下,順便去看這座咸商城,卻發現這里早就有個白衣男人了。
梁照一怔,平靜的喊了一聲陛下。
寧啟帝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了聲坐。
梁照便在他身側坐下。
這是兩人在大應國都之外的第一次相見。
有些突然。
但好像也是必然。
寧啟帝看了一眼眼前的萬家燈火,微笑道:“今天之后,這些人會把你當作救世主,會把你看作是扛起一切的人。”
對于普通百姓來說,他們的皇帝,自然便是他們最大的信仰。
除非那個皇帝極其暴戾和昏聵。
梁照說道:“我沒有做過皇帝,也不知道該怎么做皇帝。”
和眼前這位比起來,當然是個人都不知道該怎么做皇帝。
因為光從做皇帝來說,此前千年,沒有哪一個比得上他。
寧啟帝平靜的說道:“多做幾年,自然就明白了,你之前說的人心,恰好就是精髓,好好的去看人心,就能做好皇帝。”
梁照點了點頭,然后說了句多謝陛下,他仿佛認為寧啟帝如今出現在這里,就是為了告訴他該怎么做皇帝的。
不過梁照不會這么真的這么想。
“咸商城在朕看來,無非是很小的一局棋,不過處理起來,卻有些棘手,你花了幾百天就差不多到了尾聲,其實也不錯,可之前碰到顧泯,為何不直接斬殺了?難道真是忌憚朕?”
寧啟帝隨口說道:“如果真是忌憚朕,那大可不必,身為朕的子孫,有著光彩的一生是理所應當,一直都在失敗,那就是恥辱,你要是能一劍殺了他,朕只會更欣賞你,而并非對你生出恨意。”
“取舍而已。”看著萬家燈火,梁照緩慢開口說道:“其實一切,都是取舍,我有底牌,但用來殺他,不值當。”
寧啟帝瞇起眼,“現如今在你眼里,做皇帝成了頭等大事,那么做了皇帝之后呢?是想著長生還是一統世間?”
梁照沒急著回答,他好像是在思考一些問題,而那些問題,實際上答案來的并不容易。
寧啟帝也沒等著他的答案,只是平靜的說道:“即位之后,朕再給你三年時間,三年之后,北邊會有大軍南下,你是只能做這三年皇帝,還是光彩奪目一生,都在你自己手中。”
梁照皺眉,之前寧啟帝答應過他答應在這段時間不會有什么動作,沒想到這會兒便要結束了。
“陛下是大應的實際掌控者?”
這是藏在梁照心里很久的一個疑問,如今算是真正問了出來。
寧啟帝搖頭道:“朕這輩子只做大寧的皇帝,什么大應大祁,朕都瞧不上眼。”
半座王朝,哪里有一座鼎盛王朝來的有意思。
“你們口中的那位大應太后,和朕算是有些淵源,不過香火情不多,用到如今,也算是用完了。”
梁照又問道:“那陛下為我做這些事情,要我做些什么?之前不到時機,如今算是可以說了?”
寧啟帝看了梁照一眼,安靜了很一會兒,這才說道:“大祁國庫里有一頭老龜,應當有千年光景了,朕知道是你們大祁先祖偶然得到的,其實那頭老龜也沒什么用,可龜殼對于朕來說,是一味藥引。”
梁照看向寧啟帝。
寧啟帝自嘲道:“想要活千年,哪里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梁照想了想,點頭道:“之后我會為陛下取來。”
寧啟帝拿出一顆血色圓珠,交給梁照,平靜道:“比你的方法更管用。”
梁照接過來,感受到里面熟悉的氣息,有些意外。
寧啟帝說道:“朕說過,當初朕見過他。”
說完這些,寧啟帝就要起身,大概是要走了。
梁照忽然問道:“陛下可否將朱厭再留下幾年,陛下想要什么,都可以。”
寧啟帝轉身看向梁照,沉默了一會兒,平靜道:“可以。”
話音未落,他便消散開去。
與此同時,朱厭出現在寧啟帝消失的地方。
經過一番鏖戰的朱厭,臉上有些血污,但看著最為讓人駭然的,還是他胸前的那道傷口,深可見骨。
梁照問道:“還真沒打過那位太宰大人?”
朱厭吐了一口吐沫,皺眉道:“他比老子更慘,這場架打得,至少讓他跌一個境界!”
第(1/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永平县|
海南省|
新巴尔虎右旗|
略阳县|
大方县|
昭平县|
凤庆县|
宝兴县|
琼结县|
泾川县|
阜城县|
汤原县|
科尔|
乌拉特中旗|
塔河县|
宣化县|
比如县|
伊川县|
伊宁市|
百色市|
昌江|
沙坪坝区|
宜丰县|
九寨沟县|
铜川市|
永宁县|
上饶县|
易门县|
车致|
龙南县|
错那县|
贞丰县|
蒲城县|
正定县|
建宁县|
桃江县|
白银市|
洛宁县|
姜堰市|
南郑县|
武隆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