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六章 待我歸家(七)-《仙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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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雖然不愿意摻和進來,但如今高大男人已經開口,他們卻不敢什么都不做。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幾人心中,依舊是有些疑惑,難道修行這么多年,高高在上的眼前人,竟然也會不敵眼前的年輕人?
這個疑惑并未持續多久,因為就在他們踏入戰場的瞬間,周遭便有數道劍光涌出,如同一條條靈蛇,朝著幾人撞去!
神照天君雙手結印,一道道恐怖的氣息在自己雙手之間匯聚,只是片刻,一道道浩蕩的氣機便頃刻從胸前涌出,撞向幾道劍光,其余的幾位天君,也是如此,紛紛出手,攔下那些劍光。
顧泯在瞬間變成一人獨戰數位天君,原本勝利的天平已經朝著他那邊傾斜,但到了如今,他又重新陷入困境之中了。
不過此刻的顧泯卻想不了太多,他只能暫時將神照天君在內的幾人逼退到戰場邊緣,而自己則是全力攻伐高大男人。
對方已經傷重,如今局面,并不好過。
高大男人硬撐著接下顧泯一劍,結果瞬間便被那一劍蘊含著的浩瀚劍氣逼退,手掌處的血肉被鋒芒劍氣攪碎,只是片刻,便只剩下白骨。
高大男人微微蹙眉,收手之時,一道道濃郁的生機涌出,匯聚到手掌之中,只是片刻,便血肉再生,看著很讓人覺得奇妙。
只是生出的血肉并未在他手上停留多久,下一道磅礴無比的劍氣立馬便落下,這一次,整個高大男人的手掌,從手腕那邊,直接被斬斷。
高大男人忍著劇痛,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對顧泯出手,但還未靠近顧泯,燭游的劍尖,便已經抵住他的胸膛。
那鋒利無比的飛劍,此刻就在他的心口。
高大男人身形驟然暴退,沒有任何猶豫,他便已經點燃精血,做出了最為正確的決定,但誰都沒有想到,在他暴退之時,那柄長劍竟然開始不斷變長,劍尖甚至于一直都抵住他的心口。
這讓高大男人有些驚駭,甚至有些慌張。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劍。
燭游不是一柄劍,或者說不是一柄普通的劍,這是柢山祖師用盡畢生心血鑄造出來的一個法器,可以變化成任何東西,只是這個東西對于柢山劍修來說,卻沒有什么意義,因為劍修們,只要劍。
所以燭游一直都被認為是一柄劍。
但它的確不止是一柄劍。
當年劍庭百年劍會,顧泯第一次提著燭游下山,在那場劍會上,和人交手,最后時刻為何而勝?便是那一劍變長了些。
如今高大男人也遭遇了當年那位劍修遭遇過的事。
很快,他的臉色便難看起來。
因為燭游變長的速度,已經超過了他后退的速度,他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心口,已經被刺穿了。
那是一柄劍,刺進了自己血肉之軀的感覺。
他感覺有些難受,但更多的還是疼痛。
這種疼痛不是之前交手受傷的那種疼痛,而是一種來自于他內心的疼痛,是羞辱感,他修行了那么多年,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曾經仰頭看著他。
在整個中天大陸,誰能夠說完全無視于他?
至于受傷,那也是很古老之前的事情了。
無盡漫漫歲月里,他都不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但到了此刻,到了如今,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感覺。
這讓他無比地憤怒,但卻又沒有任何的辦法。
他之前和顧泯交手的結果,便早已經告訴了他的結局,他根本無法戰勝顧泯,根本無法將這個才踏入天君境界這么點時間的家伙,徹底斬殺。
對面的年輕人,像是一棵踩不死的小草,即便有一天看著他好似是枯萎了,但只是需要來年春天的一場春雨,它就會再次煥發出生機。
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但卻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事情。
高大男人再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抬頭看著眼前的年輕劍仙。
他的眼睛里滿是疑惑和不解。
顧泯看出了他的疑惑,也明白了他的不解,只是說道:“我從一開始便講過,修行的時間從來都不是決定性的因數。”
高大男人忽然挑了挑眉,然后有些后知后覺說道:“我早該想到,你這樣的年輕人,絕對不是只會修行的家伙,你很聰明,知道什么不該做,什么應該做,在這場大戰里,你算計了我很多,我也看透了你很多的算計,只有在這一點上,我的確之前沒有看出來。”
顧泯說道:“現在才看出來,卻已經晚了。”
“第一次借劍,他們都以為你此事不成,所以便散去了那些劍氣,但實際上,劍氣散去,卻沒有消散,你將它們藏入了天地之間,嚴格來說,那一次借劍根本沒有完全的結束,你只是換了個辦法,將那些東西全部都好好藏起來了,我們交手的時候,我沒有看透,所以當那些劍氣臨近我的身軀的時候,我以為那只是你的劍氣。”
高大男人有些感慨,那些游離在天地之間的劍氣,看似尋常,但實際上一點都不尋常,那是那顆庚辛劍星的劍氣,是顧泯留下的手段。
他最開始借劍來殺人,卻沒有能成,可他也沒有放棄,這個年輕人只是換了個辦法,想用那一劍來殺他。
所以與其說是自己死在顧泯的劍下,還不如說是死在那顆劍星的劍氣下。
高大男人想了想,搖頭道:“我還是敗在了你的劍下。”
劍是借的,但用劍的那個人,才是打敗他的根源。
所以他承認失敗,也承認是敗在了顧泯的手里,哪怕有那么不甘心。
顧泯沒有說什么,只是往前遞劍,這一次,劍尖不再是抵住他的心口,而是在頃刻間穿透他的身軀,無數的劍氣如同洪水一般涌入他的身軀,在頃刻間便充斥著劍氣,很快便沒了辦法。
生機被斬去,這具存在了無數年的身軀,也在開始腐朽。
天君不是長生,即便是長生,卻也不是不會死。
高大男人再次露出了欣賞的神色,說道:“你太危險了,所以我食言了。”
之前他對顧泯說,可以一戰,就在他們兩人之間,但是此刻來看,顧泯太過危險,如果放任他繼續成長,那絕對是極大的禍害,所以他早在之前,便已經將這里的消息放出去了,此刻相信已經有很多天君朝著這里而來了。
顧泯看了他一眼,平靜道:“我不會死在這里。”
然后他便抽出了劍。
高大男人笑了笑。
顧泯看向那幾位已經破開他的劍氣,如今來到戰場核心區域的幾位天君,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神照天君等人也是在頃刻間便停下腳步,沒敢繼續前行。
雖然他們清楚眼前的年輕人已經是重傷,雖然他們清楚自己此刻出手,有很大的可能將這個年輕人徹底斬殺,但他們卻還是沒敢往前。
誰也不知道顧泯最后還有什么手段,甚至于他是不是還能借一劍。
神照天君臉色復雜,其余幾人更是如此。
雙方正在對峙。
忽然,遠方的天際,有一道道強大的氣息彌漫開來,抬眼看去,云海在此刻被分開,一道道身影正在不斷的朝著這邊而來,那種威壓,累積在一起,可怕無比。
太強大了。
那不是一個人的強大,而是無數氣息堆積在一起的壓迫感,這不知道是有多少天君來了。
至少也有十位。
加上神照天君在內,如今趕赴戰場的天君多達十數位。
這個場景,讓誰不覺得心中一驚?
中天大陸,無數年的底蘊,早已經是誕生了無數個天君,天君的壽命極長,所以他們能活很久很久,長此以往,除去那些占據著一方疆域的天君之外,肯定是還有許多天君不曾出現在世人面前的。
他們在刻苦的鉆研如何修行,如何成為天君之上的人物,對于這所謂的疆域和統治,并無任何興趣。
但當有人發號施令的時候,他們還是會出現,從各個想不到的地方出現。
神照天君的情緒有些高漲,之前的陰霾在這些天君來到這里之后,徹底的一掃而空,他如今面對顧泯,可以說是已經相當的自信了。
畢竟一個重傷的年輕劍仙,即便剛才斬殺了那位大天君,但如今又如何能和他們相抗?
“諸位道友,我等聯手,除去此等禍害,還我中天大陸一片安寧!”
神照天君高呼,邀請在場的所有人一起出手,要將顧泯斬殺在這里。
那些齊齊出現在遠方云端之上的天君雖未說話,但此刻已經在匯聚氣機,算是默認了這樣的說法。
天君聯手對敵,在之前漫長的歲月里,一直都是個笑話。
但從那些年出現了朝青秋之后,便早已經不再是笑話了,他們出動過無數天君圍殺朝青秋,其中幾乎成功的那一次,朝青秋力斬數位天君,重傷垂死。
但最后結果,還是讓他離開了。
后來中天大陸便流傳著這么一個說法,天君聯手并不可笑,可笑的是聯手之后,卻依然沒能成功。
如今這個局面,和當初差不多,但誰也不愿意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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