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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泯有些吃驚，但還是點(diǎn)點(diǎn)頭。

    晚云真人說道：“我能看出你身上有皇族血脈，對了，你在時間長河的下游，碰到過我沒有？”

    顧泯點(diǎn)頭道：“碰到過，但好像你已經(jīng)記不起這樁事情了。”

    他想要在這里思考這種事情，但晚云真人卻揮手打斷道：“沒什么好想的，他是他，我是我，即便因為某些原因讓我們見面這件事會被抹去，也沒有什么好在意的。”

    顧泯想了想，就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的劍怎么樣？”

    晚云真人拿出燭游，此刻的燭游，還不是那個樣子。

    “以后它是我的。”

    顧泯微笑說道。

    晚云真人點(diǎn)點(diǎn)頭，感慨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柢山便還在，多好。”

    “柢山還在，大寧沒了，但又有了大楚，大楚有一天也會沒有的。”

    顧泯平靜道：“世間一切，本就沒有所謂的定數(shù)，孜孜以求，沒有結(jié)果，反倒徒勞。”

    晚云真人微笑道：“所以不必想太多。”

    顧泯起身，就要離去。

    晚云真人忽然說道：“不過有些事情，自己要去做，便要將它全部做完，后面的事情是如何倒是不用想，可如今怎么可能不去想？”

    顧泯點(diǎn)點(diǎn)頭，沒有說話，只是就此離去。

    而后顧泯一路前行，沒有再如何停留，只是最后來到了大寧王朝的那座皇城，看著那位千年前的千古一帝。

    寧啟帝也看著他，兩人有過一場對話，寧啟帝平靜道：“朕這一生，仍舊會按著朕的想法去活，至于之后會發(fā)生什么，和朕又有什么關(guān)系？”

    這場談話的內(nèi)容很少，寧啟帝不愿意去做改變，即便是知道了自己的結(jié)果。

    顧泯這才發(fā)現(xiàn)，即便能夠越過時間長河，自己能做的，也很有限。

    因為有很多人，即便知道了未來的不同，也不會有什么想法去改變。

    顧泯有些茫然，于是只能一直朝著時間長河走去。

    他想要看看那最上游是什么地方。

    在寧國之前，在更之前，在那傳說中的上古莽荒時代又是什么存在。

    很快，他便看到了氏，他們那一代的人族，為了保護(hù)自己的家園和異域的修行者有過大戰(zhàn)，艱難取勝之后，那些異域修行者退走，他們這里的修行者紛紛遠(yuǎn)去，建立彼岸。

    而氏則是落下北海海底，在那里默默守護(hù)這個世界。

    顧泯繼續(xù)向前，走到了更遠(yuǎn)的地方。

    那是真正的上古時代，人族還不會修行，在天地之間，他們不是那些野獸的對手，他們只會簡單的制造工具，還沒有語言的誕生。

    但是一個雷雨天氣，有狂風(fēng)暴雨落下，耀眼的雷電劈下，將一棵大樹從中劈開，所有人都害怕到了極點(diǎn)，可偏偏有個人，從山洞里沖了出來，來到了那棵樹下，開始認(rèn)真去看那被雷電劈出的痕跡。

    他好像是看入了迷，一連很多天。

    終于有一天，他抬手的時候，掌心也有了些雷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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