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大結(jié)局-《我愛她是寂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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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景沉默了一刻,實在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嘴張合幾度,依舊只字未露,暗自思忖著要怎樣毫無破綻的套出車禍前的情形。
男人看著她,漸漸地顯現(xiàn)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你是不是不記得你為什么會在這兒了?”
阮景的脊背一僵,面上有些繃不住,心理醫(yī)生都這么敏銳嗎?
沉默在很多時候都代表著默認。
失憶?
后面的幾個醫(yī)生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
這可以說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明明送來醫(yī)院檢查的時候各項指標都很正常,頂多是一個“輕微腦震蕩”的診斷,卻毫無預(yù)兆地失憶了。
為首的醫(yī)生走上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框,面色嚴肅,“這位小姐,我們現(xiàn)在需要重新給你做一個檢查,然后,希望你能回答我們幾個問題,以便我們判斷你記憶受損的程度……”
阮景唯有點頭,撐著床想要下來,手上一麻,身子不受控制地歪倒,肖崇言眼疾手快扯住了她的胳膊,扶著她站了起來。
人一窩蜂出去,病房很快空了,只剩肖崇言站在原地,手還抬著,目光無神地看著自己的手心,風(fēng)吹起他的衣角,使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蕭索意味。
阮景做完所有檢查已經(jīng)是傍晚了。
阮景的記憶停留在三年前,她不知道她是如何來到柳川的,不知道身邊有誰,不知道車禍發(fā)生前她要去做什么。
“醫(yī)生,手機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負責(zé)檢查的醫(yī)生看著她的目光有些憐憫,從兜里掏出手機遞給她。
阮景道了謝,背過身去,猶豫了很久,按下了熟悉的號碼,漫長的等待后傳來了無人接聽的應(yīng)答。她想了想,又換了一個號碼撥出去——關(guān)機。
阮景嘆了一口氣,將手機還給了醫(yī)生。
外面夕陽搖搖欲墜,明明是暖黃色的光,她卻感受不到絲毫溫度。
三年時間,不知道能改變多少事,從沒有哪一刻,令阮景覺得如此孑然一身,有個聲音不斷在她心底竊竊私語,告訴她,無能為力就是這樣的感覺了。
蘇醒的第一晚,阮景做了一夜的噩夢,可是等她在天光未明的晨間驚醒的時候,她卻記不得夢里都夢到了什么,那是一種怪誕的感覺,就像是她明明可以擁有一段完整的喜怒哀樂,卻被活生生地從她腦中剝離了。
“阮小姐?”
那個將她驚醒的聲音還在輕聲喚著,阮景坐起來已經(jīng)大汗淋漓。
病床前,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女醫(yī)生沖她彎了彎眼睛,“阮小姐,我是柳川市中心醫(yī)院的精神科醫(yī)生,請跟我去做一個檢查。”
天色尚早,走廊極靜,中心醫(yī)院新樓老樓連在一起,兩個人一前一后通過醫(yī)院清冷的長廊,繞了幾個彎到了極陰的一面,一扇并未標注科室的門前,女醫(yī)生掏出鑰匙,一邊開著門,還一邊扭頭對阮景說道:“最近忙著搬科室,辦公室還沒收拾出來,你別介意。”
阮景搖了搖頭。
走廊老舊,辦公室內(nèi)的設(shè)備卻都十分簇新,一進門就是一張拓印的愛德華?蒙克的《吶喊》,扭曲怪誕的人物令阮景忍不住不適地皺了皺眉,移開目光。
“坐。”女醫(yī)生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然后自己背對著阮景在柜子里翻著什么。
阮景坐下,墻上的鐘表指針撥動的聲響很大,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鐘擺響兩次之間隔的時間似乎比上一次要長了許多。
阮景忍不住按了按太陽穴。
也不知道女醫(yī)生的東西為什么放得那么沒有條理,她足足找了十多分鐘,才翻出來一冊裝訂好的冊子放到她面前,這是我針對你的情況做的心理調(diào)查,你簡單寫一下,不要有負擔(dān)。”
阮景點點頭,拿起鉛筆寫了起來。
女醫(yī)生接了一杯水放到兩人之間,用勺子輕輕地攪和著,一圈一圈的波紋蕩漾開,總是飄忽到阮景的眼皮子底下,使她無法專心地寫字。
“你不要著急,慢慢做。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寫出來。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說出來……”
墻上的鐘擺似乎又慢了很多,聲音越來越響,女醫(yī)生的聲音逐漸變得模糊不清,像是在天邊的層云之上,倏爾又像是小蟲使勁兒地往她耳朵里鉆。
阮景聽到有人在耳旁問她,“在天臺上,你都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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