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是的。 北川寺已經知道了,面前神代香梨為何一直困縛于長屋的原因,也知道縈繞在她身上濃郁得化不開的執念。 它所產生的原因。 要消散的方法... 北川寺都已經全部明白了。 在神代香梨縮了縮脖子的動作下,北川寺走到對方身邊,開口道:“你其實對稻垣靜離世這一點早就已經心知肚明了,不是嗎?” 北川寺這一反問句讓神代香梨根本無法回答。 她張張嘴看了一眼北川寺,接著又低下頭,只是抱住歌牌的動作更加緊了。 “就算稻垣靜沒有死掉,她又怎么知道你化作靈體,一直守候在長屋周圍?” 北川寺又問道。 按一般邏輯去思考也正如北川寺所說,稻垣靜就算現在沒有死掉,到了已經快上高中的年紀了,她也根本看不見摸不著神代香梨,更別說完成神代香梨的執念了。 她們倆的友誼,早在神代香梨去世的那個瞬間,猶如玻璃制品一樣...碎掉了。 而這玻璃般的友誼又化作透明的棘刺,無形地將神代香梨拘束在這個地方,讓她無法解脫。 這是來自生者的咒怨,束縛靈體,使得死者無法真正得到安息的咒怨。 更加別說稻垣靜也很快就死掉了。 這也導致捆綁著神代香梨的鏈鎖更加沉重了。 這一次神代香梨終于回答了。 她深吸一口氣,稚嫩的童音響起。 “只、只要靜還活著,那就已經足夠了,她活了下來...就說明她遵守了約定...”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神代香梨的手指輕顫。 可現在稻垣靜已經死掉了。 這就說明—— “她確實好好兒遵守了與你的約定。因此她才能毫無后悔的離世。” 北川寺開口了。 不錯,這也是為何稻垣靜沒有如神代香梨這樣變成靈體的原因。 她在死之前確實遵守了與神代香梨的約定,她真的已經十分努力了的,因此才會不帶半分悔恨的死去。 “這、這是在安慰我吧。”神代香梨結結巴巴地說著。 她一邊說,目光卻不敢看向北川寺。 “我說的都是事實。”北川寺面無表情。 神代香梨搖了搖頭,裹緊了身上破破爛爛的紅白棉襖。 她已經在想著如何離開了。 北川寺確實是一個好人。 她不想再繼續麻煩對方了,也不想讓對方在完全失去希望的自己身上浪費時間了。 就在神代香梨盤算著的時候,北川寺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猶若看穿她的想法一樣說道:“你跑不掉的。” 咕—— 神代香梨小身子一個繃緊,戰戰兢兢地抬起自己的雙眼看向北川寺。 在路燈光之下,她略顯透明的身子小小的顫抖著。 “你可能認為我現在也在騙你...可事實上并非如此。我確確實實知道了你與稻垣靜的約定...” 北川寺的雙眸之中滿是凜然的正氣。 他的聲音一頓,又緊接著說道:“并不是‘百人一首’歌牌這種流于表面的約定,而是往上面,更深層次的約定。” 在神代香梨的注視之下,北川寺自己的單肩背包中取出了一沓信箋。 那一封一封,已經有些泛黃的,印著可愛圖案的信紙,吸引了神代香梨的目光。 他將手頭上的信紙交給神代香梨。 北川寺示意她打開看一看。 神代香梨遲疑了一會兒,將手中的歌牌放在地上擺好,隨后才用兩只小手將信紙抱了起來。 她在路燈光之下將視線移向信紙的內容。 只是看一眼,神代香梨的神色就多了一份觸動。 這是稻垣靜的字跡。 她絕對無法忘記的。 這圓滾滾的...有些笨拙,用現在高中生來看有些歪七八扭...一個一個大大的字體...正是稻垣靜的字跡。 她屏住氣繼續看下去。 這信箋之上的內容...正是留給神代香梨的。 向她說明新家情況的...詢問她待在天堂究竟過得怎么樣的... 歪歪扭扭的字跡寫得十分認真。 “稻垣靜的母親,稻垣香似乎告訴過她。將想說的話寫在信紙上,就算已經逝去的人也能看見...而這就是結果。” 北川寺看著神代香梨抱住的數十份信箋,輕輕地搖了搖頭。 神代香梨與稻垣靜溫柔地對待世界,但世界卻并沒有溫柔地對待她們。 神代香梨遭受家暴,在最后快要獲得幸福的時候,遭遇到了慘烈的事故,另一邊的稻垣靜則是因為先天性心臟病,根本無法與普通的小孩子做朋友,甚至連跑動都做不到。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