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染著鮮血的劍,握在蒲巴伢的手中,貫穿著嘉木長公主的身體,她卻仿若渾然不覺,一步一步,朝著蒲巴伢走了過去,劍身在她身體里也一點一點的深入著,貫穿著。 劍身沒沒入一分,那種穿透皮肉和骨頭的疼痛,就加劇一分,可是嘉木長公主臉上卻是帶著笑的,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蒲巴伢愣了。 他認識的嘉木長公主,從來不會如此。 怔愣間,嘉木長公主已經走到了蒲巴伢的面前,劍身已經完全沒入進了她的身體,從脊背貫穿出來,鮮血順著劍身和傷口,不斷的向外流淌著。 大殿之上依舊亂作一團,凌亂之中又仿佛有著一種獨特的秩序美感。 夜九宸站在凌亂的邊緣,身邊的尖叫聲、哀嚎聲、打斗聲不絕于耳,卻仿佛絲毫進入不到他的世界之中,他就那么直直的矗立在原地,不管眼前的鮮血飛濺,兵荒馬亂,只是擎著一雙宛若深海一般晦暗而又深邃的眼眸,冷冷的注視著不遠處的蒲巴伢和嘉木長公主。 這場變故,是他安排的。 嘉木長公主雖然之前說,只是一場普通的宴會,但是夜九宸當然不會相信,借助蒲巴伢的調查,他得知了嘉木長公主的意圖。 原來,她是想要趁著這次宮宴,安排刺客假裝成舞姬,再讓舞姬扮成西涼人的裝扮,刺殺自己,再嫁禍給西涼,從而全身而退。 嘉木長公主即便再想要傾覆蒲巴伢的江山,但她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蒲巴伢。 她想要的,不過是要和蒲巴伢在一起。 她崇尚權利和地位,但更加看重蒲巴伢。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蒲巴伢對她,絲毫感念都沒有。 將計就計是蒲巴伢主動提出來的,魯那被調虎離山,華章一個人根本成不了氣候,這個時候,是最好的動手時機。 所以,在刺下那一劍的時候,蒲巴伢沒有任何猶豫。 而整個計劃,也就只有夜九宸、冷月和蒲巴伢自己知道。 也所以,當蒲巴伢刺出那一劍的時候,嘉木長公主眼底的痛苦、震驚、不可思議、才會那么明顯。 當你心心念念所為一個人,而那個人一心想要的,只是你死去……痛徹心扉,也不過如此吧。 夜九宸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嘉木長公主眼底很干澀。 她明明是想哭的,明明是應該哭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卻絲毫哭不出來。 那把貫穿她身體的劍,是蒲巴伢親手刺下的。 嘉木長公主還在笑著,蒲巴伢早已經沒有了剛剛的震驚和訝異,剩下的,只是冷漠和厭煩。 “阿伢……” 驀的,嘉木長公主開口,喚的卻是蒲巴伢的乳名。 這個名字,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喚過了,久到蒲巴伢自己仿佛都不記得了。 蒲巴伢身子一震,腦海中似乎浮現出了兒時,他孤獨無助,只有嘉木長公主抱著他,一聲聲的喚著“阿伢”的時光。 可是那些時光對他來說并不美好,反而是他最厭惡,最不想回想起來的。 如果可以,他寧愿一輩子都不要記得。 想到此處,蒲巴伢目光一冷,雙眸好似蒙上了一層寒冰一般,直直的朝著嘉木長公主投射而去。,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