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沈澤棠嗓音如常溫和:“本官身為兩江巡撫,此趟之行主責糾察百官,撫軍安民,判斷案非吾之能,唐府尹倒不妨奏疏朝廷以尋解決之道。” 唐同章碰了個軟釘子,心知他是有意推諉不愿多管閑事,卻也無可奈何,只得抬袖拭汗,嘴里嚅嚅應承。 眼見近了沈澤棠宿住的院子,徐涇朝唐同章作揖笑道:“二爺有困午的習慣,還請唐大人留步。” 唐同章連忙告辭離去,沈澤棠目送他沒了影,這才邁步跨入檻內,園里靜悄悄的,鴉雀無聞。 待他踩上踏垛,才見沈容匆匆過來迎。掃望四周,方挑眉問:“沈指揮使在何處?” 沈容拱手欲要答話,忽聽一聲粗獷地大笑,從半卷的竹簾內傳送出來,那是馮舜鈺的房間,自從青龍山被救回后,便染恙臥榻好些日,今才漸康愈,這沈桓在她房里作甚? 徐涇觀沈二爺蹙起眉宇,暗忖這沈桓真讓人不省心,連忙為其開脫道:“沈指揮使對馮生多有愧疚,這些日是殷勤了些,純屬赤子之心,并無雜念!”遂命守在門前侍衛前去通傳。 沈澤棠擺手沉聲道無用,一行人走近簾前頓住。 .............................................. 舜鈺歪在床上倚著團花靠墊,饒有興趣看沈桓用把短刀削蘋婆(蘋果),莫道他是個糙漢,卻糙中有細,將那蘋婆皮削得一卷卷薄而不斷,稍刻完成遞給她,舜鈺連忙稱謝,接過咬一口,十分的酸甜脆。 沈桓瞅著她吃,想想說:“你初病愈正需飲食大補,吾聽這里的府吏講起,在夫子廟烏衣巷內,有個館子擅制桂花鹽水鴨,他處的湯餛飩更是遠近聞名,面皮薄透,肉餡鼓飽一團,再舀一勺熬的濃白鴨湯,那滋味絕美,晚間我就去買來,給馮生一嘗。” 舜鈺笑著點頭,忽而抿唇道:“在青龍山時,是我逼沈指揮使下山報信的,不是你棄我而去。換句話說,縱是你留下我離開,或許半道遇到‘鷹天盟’刺客,那更是等死的份兒,所以你毋庸對我愧疚甚麼!” 沈桓手里把玩短刀,見舜鈺滿臉認真地解釋,要打消他的負罪感,這心底不由溫暖又感動。 癡活二十幾年,如馮生這般善解人意的,實在難遇幾個,即然有緣相逢一場,就不該彼此錯過。 他腦門一熱、一沖動,一拍大腿,嗓音粗嘎道:“馮舜鈺待你身骨康復,我們尋個廟義結金蘭如何?” “義結金蘭!”舜鈺目瞪口呆,這又是鬧哪出?! 沈桓愈想愈覺的此主意甚妙:“你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書生,在京城無親無故,想必遇著難處也無處可訴,日后大哥罩著你,定不容誰嘲笑你、欺辱你、敢動你一根汗毛,我與他拼命!” 舜鈺眼眶一熱,前世里看透世態炎涼,嘗盡人情冷暖,不曾想今世里卻處處得真情呵護。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