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帝嫣然,抬掌輕按藏機一肩,笑道:“此等小兒女心思,怕是你我皆難計算?!痹捯舴铰洌干鲜沽?,直捏的藏機真人筋骨格格作響。 藏機解意,立時接應:“確是如此,確是如此?!? 帝徐徐收掌,抱臂而嘆:“此一計,耗萬年。吾所欲,亦不過淘清祛濁,存忠絞奸。” “帝尊之言甚是?!辈貦C真人又再沉聲,恭敬接道,“當年若非弄九嬰識破陰燭尸于用九墟所為乃是依令而行,借之要挾,強娶游玄仙姬……” 其言未盡,已為帝所止:“帝女終歸吾之血脈,其為大計,慨然赴死,吾怎好輕負,自當善使?!钡坶L納口氣,指尖于臂上徐徐輕點,又再接道,“功高不賞者,辱之,其自斂;心存兩意者,誘之,其自定;犬牙張舞者,羅之,其自投。惜得游玄按捺不下,先行奪了弄九嬰性命,不然,令其親見門楣蒙塵,子孫離散,方為報應。“ “現(xiàn)下隱曜自請離堂,遠遁南極修行;宮內(nèi)有西漸通釋之心者,多為陰燭尸坑滅;堂上所遺,皆為吾屬,一心追隨帝尊,斷無兩意?!辈貦C稍頓,眼風偷掃,又再接道,“且,知日宮一事過后,萬民歸心,無不以帝為浩然至尊,普天恭敬,供奉不停,釋氏之力漸微;吹灰不費,既解堂內(nèi)之危,又挫堂外之錐,藏機見之,頗感欣然?!? 帝抬眉,輕應一聲,后則緩道:“上皆不過小得,吾心所慰,在于吾孫?!毖粤T,帝搖眉見喜,“本為棄子,自謀其生,應變之迅,殺伐之決,機謀之密,無不令吾改目。” “藏機,再賀?!? 帝探掌,免藏機真人禮數(shù),又再輕道:“若陰燭尸智有所及,亦不致落此下場?!? 藏機真人聞言,輕聲喃喃:“只是這七易一應,倒不知行不行得?怕是除無悲之外六人難得,即便查其所在,難保釋氏門人不加攔阻?!? “攔阻?汝當釋門一派安然,不見伏流?當真如此,目榮華豈會對金烏丹這般上心?” 藏機真人唇角一抖,輕道:“目……目榮華……其不是早為赫連泰及赤武絞殺?” 帝聞聲不應,袖管一卷,已見身下,萬里之外,一處空曠,得一樹,枝繁葉茂,其干合圍,內(nèi)若藏金,煜煜奪目,偶現(xiàn)兩目于上,唯見瞳黑,不見眼白,狀如寒潭,久視一刻,如溺。 “這……這……” 帝見藏機真人情狀,尤是嫣然,朗笑以應:“世間萬物,無緇則無素,無寒則無溫;目榮華便是釋門之惡,失之,善無所依;便如萬年前之陰燭尸,萬年后之弄無憫。” “是,是。”藏機心下一震,又聞帝言:“上卿當真了然?” 藏機真人一怔,卻又再道:“藏機所知,唯不過帝尊懲惡揚善,掌定乾坤?!? 帝淺笑,舉袂揚指,便得鵬鳥一只,自袖而出,破云追風,拍翅疾走。 “吾所為,不過與眾同歡,延請不姜山主往楂檫殿一敘罷了?!? 一言即落,二人瞬化煙氣,立時無蹤。 鵬翅遮天,半柱香后,恰過一處,鎮(zhèn)門赤筆草書“孤牰”;外建“狐仙祠”,祠外鎮(zhèn)人群聚,合掌叩拜,香火不斷,信眾男女皆有,老少不拘,尚有二三花腿閑漢,亦是恭敬,低眉順眼,莫不拘束。 撲翅之間,鵬過西南,北上經(jīng)青要山,見一洞,蒼文取座一隅,闔目打坐;其側,空懸二繭,內(nèi)為蟲珀,再內(nèi),似有兩影,忽為半翅之蝶,忽轉(zhuǎn)人形,造化詭譎,不可殫言。 鵬轉(zhuǎn)東,飛一刻,身化烏,細爪一放一收,終是停駐十天闕殿頂瓦沿。 萬歲前,肩山下。 一人著金袍,眼目開闔,彪炳日月;吐納徐順,氣吞山河。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