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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礎(chǔ)也到席子上，坐在對(duì)面，“而且沒有主客之分?！?

    “有吧，你的位置是主位?！?

    “那是古禮，已無意義，同席之上，不分主客，沒有高低，亦無貴賤。”

    “嘿，說得好聽，終是一時(shí)虛幻?！?

    “暮春賞花是一時(shí)，仰觀繁星是一時(shí)，馳騁球場(chǎng)是一時(shí)，帝王將相，無非一時(shí)?！?

    “我才不跟你爭(zhēng)論這種事情?！睆堘屒宄聊艘粫?huì)，“那個(gè)叫于瞻的人，說的是實(shí)話，對(duì)不對(duì)？”

    徐礎(chǔ)不肯回答。

    “你害怕又被閑人聽去？”張釋清不屑地笑了笑，隨即臉色一沉，“我想了許久，我們家的‘大勢(shì)’是什么？想到最后，我不得不說，父王與哥哥有可能……”

    “只是可能。嫌隙到處都有，沒有哪一家真是鐵板一塊，能夠化解嫌隙，至少掩蓋嫌隙，本就是一家之主的職責(zé)所在，也正在這里顯出此人的本事。”

    “你將職責(zé)都推到了歡顏身上?！?

    “既然她想當(dāng)一家之主，就避不開這種事。”

    “她若用殺戮來化解嫌隙呢？”

    “這是一種辦法，但是弊大于利，會(huì)讓我懷疑她的本事不夠大?！?

    “嘿，這是歡顏的‘大勢(shì)’：至少現(xiàn)在，她離不開我們家?！?

    “離不開。”

    “以后呢？你不必回答?！睆堘屒宕瓜履抗?，神情中的天真幾乎消失得一點(diǎn)不剩。

    徐礎(chǔ)一時(shí)沖動(dòng)，想要說些什么，挽回幾分那張臉上的天真，最后還是忍住，既便是在這座小小的荒僻山谷里，他也做不得主，與其給予虛幻的希望，他更愿意展露殘酷的現(xiàn)實(shí)。

    “我在這里躺一小會(huì)，我若是睡著，麻煩你喚醒我?！?

    “好?！?

    張釋清側(cè)身躺下，枕著自己的一條手臂，開始眼睛還是睜著的，慢慢地閉上。

    徐礎(chǔ)端坐在對(duì)面，沒有喚醒她，甚至沒去查看她究竟是否睡著，只是默默地看著，直至油燈熄滅，直到天色將亮，外面?zhèn)鱽黼s亂的馬蹄聲，通知他鄴城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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