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怪病-《謀斷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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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都閑暇無事時,讀過一些醫(yī)書。”徐礎(chǔ)隨口撒謊,他看過醫(yī)書,但是并不感興趣,從未深入鉆研,稍一停頓,他又道:“十一歲那年,我搬出大將軍府,生了一場重病,城里的郎中都說不清病因,連太醫(yī)也莫名其妙。然后有一位云游道士不請自來,聲稱與我有緣,不僅治好我的病,還留下一本醫(yī)書,叫做《千奇方》,專治尋常郎中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怪病。”
“之前怎么沒聽徐公子說起過?”甘招明顯很感興趣。
“我當(dāng)初讀得極認真,后來發(fā)現(xiàn)這就是一個玩笑。”
“此話怎講?云游道士不是治好你的病了嗎?”
“治好了,可我的病太罕見,《千奇方》中記載的病癥更是萬中無一,我學(xué)會之后全無用武之地。那書的末尾還特意寫了一句‘此書名為千奇,亦名療龍,非對王侯之人不可施用’,我想天下王侯總共才有幾位,得病者少,得怪病者更少。何況我只是樓家的一名庶子,并無王侯之命,道士留下這本書,顯然是在開我的玩笑,連治病大概也是湊巧。”
甘招的聲音有些激動,“不是湊巧,徐公子日后稱王,豈不正應(yīng)‘療龍’之說?”
“我是自己稱王,不得天下人承認,而且有頭無尾,黯然退位,算不得真正的王侯。”
“誒,一日稱王,便有龍體,終身不變。先不說這些,徐公子當(dāng)初得病是何癥狀?”
徐礎(chǔ)聽得出來,甘招說話時中氣頗足,顯然未得重病,于是道:“沒什么特別的癥狀,只是時不時的體虛、心慌,一位郎中診脈之后,什么也沒查出來,甚至聲稱我是裝病。可我自己知道那是重病,身體日漸消瘦,感覺卻越來越重,到了最后,不愿下床,每邁一步都似背負千斤重物。那位道士說,我已病入腑臟,好在還沒浸入骨髓,他若是晚來一天,我必死無疑,神仙難救。”
甘招聲音激動,“我與你的癥狀一模一樣?”
“真的?不可能吧,《千奇方》記載著至少六十種怪病,個個癥狀各異,平時見一個都難,怎么會如此之巧,蜀王的癥狀與我一模一樣?”
“給我看病的御醫(yī)至少二十位,個個說法不同,雖然不敢明說,但我知道,他們也以為我是在裝病!”
“是不是得病,自己最清楚。”
“沒錯!”
“蜀王常常感到體虛、心慌?”
“正是!”
“我那時還經(jīng)常會無端地感到胸里憋悶,明明門窗緊閉,卻感到絲絲寒意,或者燥熱難耐,恨不得當(dāng)頭澆盆涼水。雖說是體虛之癥,偶爾卻覺得精力無處發(fā)泄,想出去狂奔。尤其害怕響聲,不是時時都怕,說不定什么時候,一點小聲也如雷鳴……”
“沒錯,沒錯,一模一樣,但我沒想出去狂奔,而是想……總之差不多。哈哈,更巧的是,徐公子生病,來了一位云游道士,如今是我生病,徐公子晚不來、早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益州,豈不是天意安排?”
徐礎(chǔ)面露驚訝,看一眼諸宮女,發(fā)現(xiàn)她們有人驚訝,有人半信半疑,但是都被吸引住了。
“老實說,我不太相信神仙之說,在降世軍中稱王時,不得不跟著故弄玄虛——今日之事,實在令我費解。”
“鬼神絕非虛傳……有人向徐公子說過我的病癥?是不是鐵鷙?”甘招突然警覺。
徐礎(chǔ)笑道:“我在金都城中沒什么熟人,只見過鐵鷙,如果鐵鷙對蜀王的病情極其了解,我還真不好辯解……”
“不不,他對我的病癥不熟。恕我失禮,徐公子……當(dāng)初的藥方還記著嗎?”
“病怪,藥方也怪,所以一直銘記于心。”
“快給我一份,宮里什么藥材都有,很快就能熬出來……”
“是藥三分毒,我不敢亂用,必須見過蜀王面相之后,才敢用藥。”
“徐公子說得沒錯……”帷幔后面?zhèn)鱽砀`竊私語聲,徐礎(chǔ)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它后面不止蜀王一個人。
屋子里藥味太濃,徐礎(chǔ)只待一會都覺得憋悶,而體虛與精力旺盛、寒意與燥熱等等,都是常見癥狀,而且截然相反,便是沒得病的人也能從中選出自己的“癥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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