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或者,我是單純的想爹爹了。 程岳向來體貼,見我房中燈始終亮著,便偷跑過來見我。 我一見他,正應了人間的那一句酸腐詩文“既見君子,云胡不喜。” 那一刻,盤旋在我心頭的所有疑慮瞬間消弭,程家可是有規矩,新郎與新娘成婚前夜是不能相見的,如今,他冒著族規偷偷來見,便說明我在他心中的位置。 我心中只剩歡喜,再無旁的念頭。 “傻丫頭,還在憂心你的族人們會反對么?等我們成了婚,你帶我去海底,我親自向你的族人請罪。” 我嘟著嘴:“誰是傻丫頭,我都一千多歲了,你才多少歲,竟敢喊我傻丫頭。”不過,嘴上這么說,我哪里舍得讓他去給族人請罪。 他捏捏我的臉,溫言笑道:“我們爹爹不是說了,你們鮫人一千歲的年齡,也不過等于我們人修十幾歲。所以,說起來,還是我老牛吃嫩草了。” 我脹紅了臉,淬他一口:“還沒成婚呢,那是我爹爹,還不是你爹爹!” 于是我們敲敲打打的成了婚,我由嬌寵的鮫人族公主變成了依舊高高在上的族長夫人。 我冠上了他的姓氏,成了程姚氏,我為此歡喜,但沒多久便陷入了憂慮。 因為,成婚以后,程岳便開始早出晚歸,他說他是程家第兩百六十三代鑄劍者,必須以家族和鑄劍為要,叫我多體諒他。 我想我也是體諒的,因為我愛他。 可他竟再也不提與我回到海底之事,我卻是想家的。 嫁做他人婦,始知娘家好,今時今日,我早都不是那個懵懂的小公主了。 當然,他不陪我也沒關系,我自己也可以去。 我一直以為我這族長夫人做的尊貴,直到程家的守衛連同那只夔獸攔住我的去路的時候,我才知道,我在程家,其實什么都不是。 這個發現,叫我郁郁難歡好些時日。 可是,骨子里我還是那個桀驁難馴的遙清,越不我放我走,我越是要走。 只是,程家的守衛要比鮫人族的更加鐵面冷心,而每次我要逃跑,無論程岳多忙,都會趕來把我帶回家。 我這才知道,我能從鮫人族逃出來,還帶著族中至寶,不是族人眼盲心瞎,而是我恃寵而驕,是闔族上下,都愿意寵著我,不愿意傷我,盼我迷途知返。 自始至終,眼盲心瞎的,不過只有我一個人。 而我這個夫君,不過是想關著我。 我不愿意做一只籠中鳥,更樂此不疲的展開了逃跑游戲。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我有了身孕,才主動中止了這個游戲。 知道消息的程岳趕了過來,一臉喜色比我還甚,我又有些猶豫了,或許他也是愛我的吧,因為愛我,所以才要關著我? 要不然,他如何會這般期待我們的孩兒? 懷孕以后,他來看我的次數越來越多,看我肚子的眼神越來越火熱。 開始還不覺得,久而久之,忽悠一日,在他火辣的眼神下我忽然升起一陣毛骨悚然。 那感覺,活像是被野獸盯上一般。 程岳這么看我的肚子,是太過期待我們的孩兒,還是…… 我不敢想,強迫自己不去想,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甚。 然而我鮫人族懷孕,至少也是幾十年百年為計的,因著程岳是個人的關系,我懷孕的時間已經縮短到了十六年,但對于人來說,也足夠被指指點點了。 程家族人并不知我的真身,只當我是魔族姚家的。 程岳卻因此,將我特別安置起來,說是為了我安心養胎。除了他偶爾會來以外,只剩下一位叫做程豈的啞仆做些粗使的活計。 被徹底軟禁了,我摸著肚子,愈發覺得心中難安。 我看錯了程岳,恐怕要累及我的孩兒了,還是兩個。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