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一句簡單的話,席與西斷斷續(xù)續(xù)說了快一分鐘,時不時地還要喘上幾口氣,看得許若歐又是一番揪心不已。 “哼,我看你活得自在得很,這么大的手術,誰都不通知你就做了,你眼里你心里還有家人嗎?還有朋友嗎?” 許若歐冷哼一聲,嘲諷地看著他。在她身后,作為同伙的劉禹已經(jīng)縮著個腦袋一言不發(fā),他這會只恨自己不是鴕鳥,沒有就地刨坑埋腦袋的神奇技能,也是才發(fā)現(xiàn),女人生起氣來真是恐怖如斯。 “我不是和老劉說了嘛,也沒有不通知任何人不是?” 席與西企圖為自己辯解一波,一邊說還一邊給劉禹使眼色。 劉禹這會自身難保,哪里敢接他的話茬,頭低得更深了,只當自己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不知道。 “呵!他要不是你的主治醫(yī)生,你會告訴他?席與西,你拿我當三歲小孩糊弄呢?” 許若歐正正教訓了席與西一上午,一開始席與西還吊著口氣和她辯駁幾句,后來發(fā)現(xiàn)劉禹什么都不說,許若歐根本就不訓他后,席與西也學乖了,不管許若歐怎么說,他都一臉討好地看著她,各種點頭,叫認錯就認錯,叫道歉就道歉。 如此一來,許若歐火氣再大也發(fā)泄不出多少了,說到底,她自己也心虛著呢,明明和席與西也沒什么關系,卻在這里像人家親媽似的碎碎叨叨個沒完,身份不對等不說,還有點逾矩了。 “劉醫(yī)生,許小姐,席大少在樓下了,你們要不要避避啊?” 得了劉禹委托的小護士一知道消息就立刻來通風報信了,她們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能討好一下劉禹挺好的。 但劉禹這么做是有他的理由的,上一次席與西還在昏迷時,席郁斯就對許若歐沒什么好臉色,這次席與西醒了,席郁斯也未必能對許若歐多好,與其讓席與西剛醒過來就面對這么兩難的人際調(diào)和,還不如乘早避開。 許若歐理解劉禹的良苦用心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席與西后,起身走人了。 “與西醒了是不是代表換心手術徹底成功了,他以后會越來越好?” 下行的電梯里只有許若歐和劉禹兩個人,許若歐沒了剛才在病房里端著的氣勢,脆弱又無助地靠在電梯箱壁上,低落地問道。 “不能這么說,排異反應隨時有可能發(fā)生,換心不比其他,觀察期要更長一些,與西的手術結(jié)果如何,眼下還未可知,我們幫不了他什么,只能給他祈禱一下了。” 劉禹亦是感慨,他學醫(yī)的確是為了席與西,但他從沒想到自己上手的第一臺大型手術竟然是給席與西換心,天知道他那幾天有多惶恐不安,卻因為席與西的一再請求不得不硬著頭皮上。 “原來是這樣,那還有的熬。” 許若歐勾了勾唇,勉強地笑了笑。 劉禹總覺得她那個笑里未知的意思太多,他參不透,也不可能問出來,除了自己難受沒別的辦法。 病房里席與西看著一副衣冠禽獸模樣的席郁斯站在自己床前,同款面無表情。 “你這么擅作主張,爸媽很生氣也很難過。”良久,席郁斯敗下陣來,先開口說道。 “難過?不應該高興嗎?” 被許若歐教訓一上午席與西都沒能反駁出花兒來,這會正生氣呢,席郁斯就送到門上給他撒氣,他又怎么會錯過? 所以休息了半上午養(yǎng)回來的這點精氣神,席與西全用來懟席郁斯了。 “想想看,手術成功了皆大歡喜,你們可以繼續(xù)表演自己的父慈子孝,只需要我稍微配合一下就好,就算我一點都不配合,外界也只會說是我被慣壞了脾氣差,你們都太辛苦了。” “如果很不幸,手術失敗了,你們也大可以昭告天下說我自己擅作主張,你們傷心難過至極,反正我孤家寡人一個,吃的喝的用的玩的敗家的都是你們賺的,連遺產(chǎn)分割風波都省了,多好啊!” 說完這些席與西如愿看到變了臉色的席郁斯,心里突然就痛快了許多。他想起剛才許若歐避之不及的樣子,眉眼黯淡。 “席郁斯,我是不是從來沒叫過你哥?” 如此柔軟的一句話將席郁斯剛才積攢的怒火和反駁瞬間啞了火,悉數(shù)吞咽沒有說出半個字來,臉色也柔和了許多。 “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了?” 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席與西笑了笑,他對自己很有數(shù),從小就看不慣席郁斯什么都高高在上的模樣,所以對席郁斯充滿了敵視,也因此從不肯開口親昵,總是一身尖銳。 “哥,我想求你件事行嗎?” 席與西此時此刻像極了祈求的小可憐,眼巴巴地看著席郁斯,將所有的脆弱柔軟都暴露在他眼前,讓他無法拒絕。 情感上的確如此,但席郁斯除了情感還有理智,他隱約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根本不可能同意。 “除了和許若歐那個女人有關的一切,我什么都可以答應你。” 席與西一秒變臉,冷漠又疏離。 “那真是麻煩席總紆尊降貴來看我了,我挺好的,您可以回去了。” 聞言席郁斯有些頭疼,想說些什么拯救一下兩人的關系,但席與西已經(jīng)擺明了不合作的態(tài)度,席郁斯一個從小就嬌生慣養(yǎng)長大的大少爺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就低頭了,兩個人沉默對峙了很久,誰都不愿意先退一步。 直到席郁斯的助理提醒他還有工作,他才起身撣了撣衣角,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席與西,嘆息一聲離開。 聽著病房門合上的聲音,席與西自嘲一笑,他知道家里不可能同意許若歐的存在,卻還是抱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小期待,他也沒想給許若歐爭取太多,只想讓席郁斯以后多少照拂一下許若歐,僅此而已。 可席郁斯表現(xiàn)出來的拒絕之意讓席與西傷透了心,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安排什么商業(yè)間諜到公司竊取機密似的。 “跟席總談得不太愉快?” 許若歐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席與西一臉郁悶地躺在床上,瘦削的臉上寫著大寫的“生無可戀”四個字,還是加粗的那種。 席郁斯的事兒她也就是隨口一問,并不想得到席與西的回答,在她看來這兄弟倆聊得肯定是什么商業(yè)機密之類的,她一個外人問了不好。 第(2/3)頁